“为什么?”他难以置信,并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我们都已经要成亲了,为什么你想杀我?就因为江行雪?就因为一个江行雪?!”
当然不是。她看着他,心已如止水。
搁在一起,她也许会向他解释,她恨他对她的控制,她恨他对她的可怕的占有欲。他就像一只疯狗,看中了一个玩具,便非要它不可。
可她不是玩具,她是人。
楚闻说,赵姝瑜说,他们都说,萧卫承爱她。可他爱她什么呢,他怎么爱她呢。他的爱就是把他想要的一切都强加在她身上,把她所有的棱角全都抹掉,打磨成他想要样子。
他们总说他无底线地纵容她,她想要什么都给她。可是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她厌恶被装在模子里,她厌恶那种在别人掌心里的感觉。只在他允许范围内的自由,算什么自由。
可他不会懂,他也不愿意懂。她明白他的固执和执着,可她永远都无法接受。
先前窦静琼说她也许不会喜欢江行雪,不,她现在想,她要喜欢江行雪。不管先前她对江行雪是患难与共的相互扶持还是劫后余生的惺惺相惜,都无所谓了,现在,她爱他。
她抬头,朝着萧卫承甜甜一笑,说,
“对啊,我喜欢江行雪,我爱他。你杀了他,我当然想要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清风寨里江行雪对她的袒护和放任,姜家饭馆里为了她迎着他的剑往前顶,那时候萧卫承就知道,江行雪大概率是喜欢她的。
可是他也能看得出来,她那时候一心一意想往外逃,说她喜欢江行雪,其实并不能算得上。
所以他一直都觉得江行雪很可笑,笑他把那颗可笑的真心捧出去,可她从来都没有回头看过。
可是现在,她却说她喜欢江行雪,她这样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跟她说,她喜欢江行雪。
她说,“我喜欢他,我爱他。你杀了我爱的人,我当然想要你死。”
他勃然大怒,羞辱感在这一刻灭顶般冲击着他的理智。抚着她脸颊的手猛的掐住她,他整张脸都不由自主地痉挛。
她喜欢他?她喜欢他?!
怎么可能!
“你不喜欢他。”他粗重喘息,强压下怒火,一字一顿,“重新说,说你不喜欢他。”
逢春笑了,她直直迎着他的眼睛看回去,“我喜欢他,我很喜欢他。如果不是你,我会和他好好的在一起,我会嫁给他,我会和他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他,女孩像——”
“住口!住口!”他压不住了,她怎么敢,怎么能拿他跟她的以后来这样说!
“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他忽然想到,“你只是想要我生气是不是,你只是想用这些话刺激我是不是?”
他说着,声音颤抖着低下来,轻柔地哄她,“我不会伤害你,我不生气。乖,你说实话,说你只是想叫我生气。”
她眼里的笑淡下去,只剩下讥讽。
“我喜欢江行雪。我爱他。萧卫承,你清醒一点吧。”
他的眼睛一霎时赤红如血。
他的怒火沉寂下来,望着她,他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像看一条可怜又可恨的狗,“你知道我先前为什么没有跟江行雪说过我喜欢他吗?因为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不喜欢他的。可是萧卫承,是你叫我知道我喜欢他,是你叫我知道原来我爱他。”
“所以请你去死可以吗?杀人偿命,请你死一百次一千次,可以吗?”
萧卫承嘴角冷冷一勾,他收回手,“喜欢他?想要我去死?洛逢春,不可能的事。”
他站起身,扯掉腰带,将衣衫一把甩开。
玄色的外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盖起的风吹熄了烛火。
禅房内一霎时黑暗。
逢春的心跳急速加剧,几乎要跳到嗓子眼里。
漆黑一片里,她只听得到屋外的风声和衣衫落地的声音。
窗外电光闪电滚过,一刹那的电闪雷鸣间,萧卫承已经俯身而来,似一只恶鬼,极近极近地贴在她身前。
她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抬手想扇他,扬起的手腕被他紧紧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