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卫承低哼一声,便向她说,“赵姝瑜是赵家婢女爬床所生的,因此在府中不受待见。她私下接触了不少人,四处结交,为其办事,都是源于不堪忍受赵家其他女眷的折辱,想要得到权力进行反击。”
逢春愕然哑口,未料想竟是这样。
“所以,她入宫,大概率是要做天家妃嫔,借陛下之势,扫除赵家恶旧。”
“那……”逢春想了想,“这件事对你没有影响,你能答应她吗?”
“如何没有影响?”萧卫承冷哼一声,“陛下年岁尚小,至今不及弱冠。赵姝瑜这等心思的人放在他身边,我这个当舅舅的,不放心。”
逢春低头,他说的也不算没道理。可如果这样的话……她忽一蹙眉,想,既然赵姝瑜是想要高权大势,那也不是非得要皇帝才行啊。皇室勋爵也行啊,反正只要能帮她打压赵家不就好了。
于是她这样说了,问萧卫承,“退而求其次,如果这样,你能帮吗?”
萧卫承挑眉,“退而求其次?你打算找谁为那个次?”
找谁?逢春有些犯难,京中人谁富谁贵她一个不知,这让她上哪儿去找那个“次”去?愣了半晌,她低眸,看见自己身下压着的萧卫承的蓝色衣角,忽然一怔。
眼前不就有一个权势滔天阴狠毒辣的?
她当即抬头,欢欣地看向他,“你,怎么样?”
萧卫承一怔,眼底瞬息聚集大片翻滚的阴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他?
萧卫承冷哼一声,不知道此刻自己是在笑还是在气,他扼住她的手腕,“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他攥得不算狠,警告意味更明显些。逢春问,“你声名在外,又位高权重,当她的倚靠为她撑腰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不可以吗?”
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萧卫承心底怒火隐隐,“你以为本侯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
指腹碾过她柔软的脸颊,他眉骨压得极低,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逢春后知后觉怕起来,往后仰,“你不愿意就算了嘛,这么生气做什么?”
他咬牙切齿,“青青,你是想要气死我,是吗?”
他的话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逢春此刻再装不懂已经不合适。可她不想懂,更情愿自己半点儿也不明白他的弦外之音。索性,她别开头,避开他揉按的指头,也避开他的目光。
可他不许,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转过来,说,“我来到京城保陛下安定五年,这五年间,无一人不骂我阴狠毒辣没有人性,我早已恶名在外,一向如此。因此,别说京中权贵,哪怕是末位小官,也从没有敢把女儿送到我这里来的。更何况那些年轻胆小的闺中女孩,哪个敢将自己的终身托付到我身上?”
他问,“纵使是赵姝瑜这种‘离经叛道’之人,也只敢在太后的安排下踏入我这座侯府。你让她攀我的权附我的贵,你是忘了之前那些人是怎么被砍掉手脚死掉的吗?”
逢春脸色微白,原来他也知道自己被人害怕,他也知道没人愿意靠近他。
萧卫承的手掌从后面缓缓转过来,抚摸她的乌发,脸颊,嘴唇。在灯下细细看着她,他的声音温柔缱绻,“所以,青青,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这话他说的多么情深似海,她听着就多么骨缝泛冷。
多有意思,他明知道自己不好,明知道自己坏到无人敢靠近的地步,可还是要把她绑在身边,还是要让她一辈子都与他共沉沦。
有她一个就够了?不如说,这地狱只为她一人开放。
伏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甜软的馨香自鼻孔钻入他的大脑,叫他遍体舒畅,舒服地喟叹一声。
手掌敷在她腰肢间,他轻轻摩挲,问,“罢了,你很想帮她吗?”
逢春这才抬眸,小心地点头,“我已经答应她了,而且,春药之前我还中了毒,是她的解药救的我。”
她天真的模样取悦了他,却也叫他心烦。她天真是好事,可旁人不该拿她的天真来哄骗她。
低了低眸,他心里有了主意,“那好,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帮她拿到入宫资格。”
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逢春心底雀跃欢呼,他能答应,那后面的事便都能继续,她也能真的看到曙光了!
她眼底的欢愉太明显,似溢出的热浪,灼烧他的心口。喉结上下滑动,他情不自禁,将她揽到臂弯里,哑声问,“不过,你打算怎么替她向本侯求情?光是这样说一说,可万万不够。”
他凑得极近,一字一句吞吐在她耳边,诱引意味极其明显。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纤弱的耳畔,那分痒,叫她不由自主弓着身子往外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