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顏面总算是保住了。
弘历趴在软榻上,腰间敷著药,脸色虽仍有些发黑,心里却到底鬆快了几分。
富察氏虽说话难听,性子也著实可恶,到底是富察家精心养出来的嫡女,遇上事情反应倒快,还算有几分手腕。
至少没有由著他这个一家之主沦为满京城的笑柄。
这一回,便算她將功折罪。
弘历自觉十分公允地给若弗记了一功,终於安心养伤了。
——
正厅里,晨光已经透过雕花窗欞落了一地。
若弗端坐上首,身后立著照影和沉光。
青樱与高晞月一前一后进来,按著规矩行礼。
“妾身给福晋请安。”
若弗居高临下看著眼前两个妾室,心里称不上多高兴。
天底下做正妻的,有几个能真正和做妾室的和睦共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两人规规矩矩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喊她福晋的模样,確实叫人有些受用。
“起来吧。”
她淡淡说了一句,又朝两侧的椅子示意:“坐下说话。”
青樱与高晞月道了谢,各自落座。
若弗又看向厅中最末的角落,那里还坐著一个容貌清秀、眉眼温顺的女子,穿著半新不旧的浅紫色旗装,打扮得十分素净。
正是弘历最早的通房,富察诸瑛。
如今她这个嫡妻进门,自是要一视同仁地给名分,给份例。
“你也坐吧。”若弗道。
富察诸瑛立刻起身行礼:“妾身谢福晋。”
她小心翼翼坐到最后一把椅子上,腰背只挨了半边椅面,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头,半点不敢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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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
屋里才安静片刻,忽然就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若弗抬头,见高晞月眼睛亮亮地望过来,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欢喜:“昨儿个您送我的手鐲真好看,我回去戴了好半日,越看越喜欢。您对我这样好,我也给您预备了回礼。”
若弗一愣,原先想好的场面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