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她去卫家见他的父亲和妹妹,也不求她捲入卫家的琐事里。
听说他二妹妹即將议亲,卫景安这些日子也忙得很。
女夫子、嫁妆、宅子、田產,桩桩件件都要他这个做兄长的拿主意。
可他从不在她面前抱怨,也不叫她帮忙操心。
仿佛真如她所愿,只叫她安心做她的林噙霜,做徐宅的姑娘。
可他越是这样,林噙霜心里反而越不是滋味。
也越发地乱。
所以她才想著,他走了才好。
走得远远的,不在她跟前晃了,她才能慢慢冷静下来。
关起门来,继续过好自己的日子。
免得哪一日脑子发昏,真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可此时此刻,听著他连长枫三年后的开蒙都想到了,林噙霜心里那点强撑出来的冷硬,终於像春日薄冰一样,被悄无声息地融开了一角。
她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转过身,抬起手臂,攀上了卫景安的脖子。
仰头吻住了他。
卫景安先是僵了一瞬,隨即便反客为主,將她紧紧抱进怀里。
窗外春寒料峭,屋中却暖意融融。
良久,林噙霜才微微退开。
她眼尾有些红,气息也乱了几分,却仍旧望著他,轻声道:“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回是真的。”
卫景安看著她。
许久,他眼底终於慢慢涌出一个久违的笑。
乾净,明亮,毫无遮掩。
“既如此,”卫景安低声道:“那霜儿再替我保管一样东西。”
林噙霜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卫景安鬆开她,翻身下榻,从一旁的箱笼里取出一个用软布层层包裹著的东西,递到林噙霜手中。
林噙霜接过来时,就觉得手上一沉。
好奇地打开一层层软布,待看清里头的东西,眼睛却一下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纯金打成的项圈。
圈身上鏨著精细的花纹,边缘正中央坠著一块白玉,又镶了几颗红宝石。
精致,漂亮,还很值钱。
卫景安看著她那爱不释手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