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赤金缠枝莲纹臂釧,一匣南珠,还有几匹宫中才得的上好织锦。
张妼晗瞧见,忙道:“娘娘,这太贵重了。”
琅嬅却笑道:“你如今既做了我二嫂嫂,我这个做妹妹的,自是应该送些见面礼。”
张妼晗整张脸便红透了,嗔道:“娘娘……”
琅嬅也不再逗她,只招手叫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几人在前厅坐了半日。
多是孩子们围著张妼晗,问东问西,恨不能將她出宫后的每一日都问个清楚。
张妼晗也耐心,除却闺房里实在不好说出口的事,其余都一一答了,又从袖中拿出早备好的小荷包分给他们。
每个荷包里都放著一枚小小的平安钱,是她亲手缝的。
等王世安与张妼晗起身告辞时,璟寧到底还是忍不住,眼眶一点点红起来:“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吗?”
张妼晗原本还想笑著哄她,可被她这样一问,眼泪也险些落下来。
她蹲下身,將璟寧轻轻抱进怀里:“殿下,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
璟寧闷闷道:“可是你要跟二舅舅去外头了。”
张妼晗一顿。
王世安这次得了擢升,很快便要外放赴任。她既已嫁他,自然也要跟著离京。
张妼晗眼眶越发红了,低声道:“等得了空,我便给殿下写信。殿下若愿意,也可以给我回信。”
璟寧吸了吸鼻子:“我会写很多很多。”
“好。”张妼晗忍著泪笑:“那我也写很多很多。”
话虽如此,真到分別时,张妼晗仍是一步三回头。
璟寧站在殿门口,手里攥著那个小荷包,眼看著她的身影渐渐远了,终於忍不住,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哭著跑回了屋。
琅嬅见状轻轻嘆了口气。
等將其他孩子哄好交给了乳母,便来到璟寧的寢阁。
小姑娘正一个人坐在榻边,手里还攥著那个荷包,眼眶红红的,时不时掉金豆豆。
琅嬅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还难过呢?”
璟寧抬头看她,眼泪立刻又涌了出来。
“嬢嬢。”她扑进琅嬅怀里,声音里满是委屈:“为何女子非要嫁人?”
琅嬅抬手,温柔替她擦去眼泪,轻轻道:
“按照礼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如此。”
就在璟寧想要出言辩驳的时候,琅嬅又笑了笑:“可嬢嬢觉得,也不止是如此。”
璟寧抬眸,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琅嬅慢慢道:“成婚,应当是为了尝试一条不一样的路。去看看那条路上,会不会有更好的人,更好的日子,也会不会叫自己过得更圆满。”
璟寧似懂非懂。
琅嬅继续道:“你捨不得妼晗,是因为她从你很小的时候便陪著你。你吃什么,穿什么,夜里睡得好不好,读书有没有犯困,哪日高兴,哪日不高兴,她都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