昉哥儿还偷偷侧过身,眼看著他们二人进了殿,方才重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扭了回去。
赵禎脚步一顿。
琅嬅险些笑出声来。
殿內宫人一个个垂著头,憋笑憋得辛苦。
赵禎看了看这一排小背影,又看向琅嬅,以眼神求助。
琅嬅抿著唇,却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便自顾自地先去偏殿洗漱去了。
赵禎只好清了清嗓子,走过去,柔声道:“这是怎么了?谁惹著爹爹的宝贝们了?”
没人理他。
赵禎嘆道:“今日你们二舅舅成亲,人实在太多,你们还小,若被人衝撞了可怎么好?”
璟寧终於转过头来,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很:“儿臣都七岁了。”
元年也跟著转过头,一脸认真道:“燁表兄也去了。他都能饮酒。”
赵禎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谁说的?他才多大?哪个敢给他饮酒?这臭小子定是在说大话誆你。”
几个孩子一听,顿时露出些將信將疑的神色。
白燁在他们这些小的眼里,向来是极厉害的。
敢爬树,敢翻墙,敢去捉池塘里的青蛙,还敢在先生转身时偷吃点心。
便是敢像大人一般喝酒,也不是全无可能。
赵禎却不给他们怀疑的机会,趁热打铁:“这样,后日你们二舅母三朝回门,朕特许她进宫来坐坐。到时候叫白燁那臭小子也一併跟来,咱们当眾问他,他今日到底喝没喝。”
几个孩子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元年更是忍不住问:“若他没喝呢?”
赵禎道:“那咱们就好好笑话他一番。说他小小年纪,竟学会说大话誆人了,好好羞羞他!。”
昉哥儿愣愣道:“若他真喝了呢?”
赵禎脸色一沉,十分严肃:“那更要打他板子!”
几个孩子齐齐睁大了眼睛。
“这么点大就敢偷喝酒,长大还了得?必须严惩!到时候,你们亲自动手也行。”
这一下,几个孩子连生气都忘了。
昉哥儿甚至慢慢放下抱著的小胳膊,脸上露出一点期待来。
白燁一向是他们这些小的头儿。
平日里做什么,大家都想跟他学,觉得他胆子最大,本事也最大,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做。
可头儿的胆量固然叫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