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在他怀里静了片刻,才轻声道:“安郎,我信你。”
她慢慢说著,仔细斟酌每一个用词:“从遇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又才华横溢,绝非池中之物。你这样的人,將来一定会有远大的前程。”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可是我……我配你不上。”
她推开他,別过脸去,低低啜泣出声:“安郎,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女儿,我是罪臣之后。我这般出身,如何能与你相配?我会拖累你的。”
“为了你的前程著想,不要再和我纠缠下去了。你忘了我,去娶个好娘子,我会祝福你们的。”
卫景安静静看著她。
沉默片刻后,问了一句:“只为这个?”
林噙霜啜泣声一滯。
卫景安轻声说:“按照律法,不管你家人所犯何罪,既然你没有被株连,你便是无罪之身。既是无罪,又怎会拖累我?”
林噙霜怔住。
“可是旁人都能给你助力,我却不能。”
“我不在乎那些!”
卫景安不假思索道:“我倒在雪地里,生死一线的时候,救我的是你,不是旁人。”
“我寒微时,被人人瞧不起时,一直鼓励我的,是你!替我寻医问药、给我衣食资助的,也是你!”
“甚至不在乎我一无所有,愿意同我白头偕老的,还是你。”
“不是那些旁人!”
林噙霜幽幽地望著他。
下一刻,她扑进他怀里。
“安郎!”
卫景安紧紧抱住她。
“霜儿,別再走了,好吗?”
林噙霜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不走了。”她声音发软:“只要你不赶我,我再也不走了。”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外头风雪仍旧不停,窗欞被吹得微微作响,屋內却暖意渐生。
半晌后,林噙霜终於止住了泪。
她重新拧了帕子,带著几分柔情蜜意,替卫景安仔仔细细擦完了脸,等那张被冻得发白的脸终於恢復了些血色,她才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脸颊慢慢红了。
“夜深了。”她垂著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眼下,你是放心家去,还是……”
卫景安顺著她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