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事仔细,从二门,到大门,一处处都仔细关好。
最后只剩一扇侧门还开著。
卫景安站在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院方向。
他心里生出几分不舍,却仍旧惦念著礼数。
来日方长。
他这般劝著自己,下定决心伸手去拉侧门。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旁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卫景安下意识便要挣开。
可一回头,看见那张芙蓉面,所有力气便都散了。
“霜儿?”
林噙霜没有说话,只红著眼睛,把他往旁边小角落里拉。
卫景安被她拉得踉蹌两步,心里又急又乱:“霜儿……”
话未说完,林噙霜已经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她一改往日温柔端庄的模样,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襟,像是要將自己整个人嵌入他怀中。
卫景安心臟不爭气地猛跳起来。
“霜儿……”
林噙霜抬起脸,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人家害怕。”
“你一去两日不见踪影,我还以为,你反悔了,不要我了。”
卫景安顿时慌了。
“怎会!”
他几乎是立刻指天发誓,林噙霜却哭得更厉害:“我怎知晓?你说走便走,连个准话也没有。我这两日寢食难安,整个人都难受。”
卫景安顿时一脸自责,想起那日自己满心盘算著如何上门提亲,当真一句话也没多交代就走的样子,还真像极了落荒而逃的小人。
“对不住,都是我不好。我本是想筹措聘礼,请媒人上门,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交代。没想到倒叫你这样担心。”
林噙霜靠在他怀里,轻轻啜泣。
“安郎……”
她唤得又软又轻。
“不许再走了。”
卫景安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好好,不走了。”
他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女儿家的眼泪竟有这样多。
多得他心慌意乱,多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