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衡果然转刀。
他没有硬爭第一处力道,刀柄一沉,整个人贴著沈照玄刀侧滑入半步,旧刀从低处挑向沈照玄左肋。
沈照玄左袖翻起,刀背下压,截住挑势,同时右脚踏开,避开陆青衡顺势贴近的空间。
两人身形交错,刀光一上一下,战台上响起连续清脆碰撞。
林晚晴看得眼睛都不敢眨。
“他们怎么都不放大术法?”
谢不辞道。
“因为谁先铺开大势,谁就先把底子亮给对方看。”
虞见欢道。
“这两人都不蠢,不会为了一声喝彩,把后手扔出去。”
金巧巧道。
“陆青衡不能拖太久,他伤过腕脉,久战亏。”
墨承岳道。
“沈照玄也不能拖太久,他若只是耗贏,外门不会服。”
秦晚妆道。
“所以沈照玄要胜得有分寸,陆青衡要败也不能倒得难看。”
林晚晴苦著脸。
“听你们说完,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好累。”
墨承岳道。
“坐椅子之前总要先证明自己適合挨骂。”
战台上,沈照玄终於变招。
他的刀不再只守,刀锋横扫时带出沉厚灵压,將陆青衡逼退半步,隨后刀势一分为三,从肩,腕,膝三个方向封去。
陆青衡瞳色发亮,旧刀贴身回护,先用刀背卸开肩侧一击,再借步法避过膝侧封锁,最后以刀柄撞向沈照玄刀脊。
这一撞没有什么华丽声势,却让沈照玄第三路刀势偏开半寸。
闻人寂道。
“好。”
林晚晴小声道。
“闻人师弟又夸了。”
谢不辞道。
“记下来,今日奇观。”
闻人寂看他。
“无聊。”
秦晚妆看著台上。
“陆青衡这一下很冒险,若沈照玄刀势再沉一点,他腕脉会再受衝击。”
苏清影道。
“他赌沈照玄不会为了贏得快,伤他根基。”
墨承岳道。
“也在赌沈照玄必须让所有人看见他守规矩。”
虞见欢轻笑。
“这小子看著老实,其实也会拿人家的体面做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