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打了个旋儿。
崖畔的残灰被捲入云海。
两具企图黑吃黑的尸体散得乾乾净净。
墨承岳脸上的病態笑意极速收敛。
他低下头去。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腰间的储物袋。
乾瘪得可怜。
那一批足以让结丹期修士横推外围的战略储备。
在几个时辰內烧得连渣都不剩。
家底见底的打工人。
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绝地。
和砧板上的咸鱼没什么本质区別。
墨承岳在心里得出一个冷静的结论。
他不自怜。
也懒得懊悔。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战损评估和接下来的抢劫计划。
丹田內那颗黑白交织的古法金丹缓慢自转。
真元顺著奇经八脉无声流淌。
最后一路攀爬至他的眼角。
阴阳望气诀如一张无形的巨网。
悄然铺陈开来。
方圆数十里的灵气流转尽数兜进他的识海。
东侧的峡谷缝隙里。
两道结丹中期的气息正小心翼翼地靠拢。
表面称兄道弟。
背地里大概连捅刀子的角度都算好了。
北方几头通智期妖兽正在进食。
浓烈的血腥气顺著风飘过来。
那是几只正在撕扯低阶猎物的蠢物。
根本不值得他去浪费体力。
隨后。
他看著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异响从那里传来。
接著是一道刺目的灵力光柱拔地而起。
那声音听起来是异宝自动现世的清脆。
带著杀意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