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土不行,顏色太新。”
墨承岳把手里的泥土扬了,转身去挖另一侧老树根底下的陈土。
他把那种发黑的腐殖土均匀撒在刚填平的坑上。
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枯草,一根根插回去,还要注意草叶倒伏的方向,必须符合这里的风向。
最后,一瓶二阶锯齿鼠的血浆洒在周围。
腥臭味盖住了翻土的土腥味,也掩盖了残留的人气。
虞见欢抱著胳膊站在旁边。
她看著墨承岳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角直抽抽。
“师弟。”
“你上辈子是干丧葬一条龙的?”
“还是专业的职业杀手?”
“我看宗门里那些杀人越货几百年的老怪物,活儿都没你这么细。”
墨承岳没回头。
他拿出一块破布,一点点擦去两人留下的脚印,连岩石上的轻微划痕都用灰尘抹平。
“师姐,这叫专业。”
“在这种遍地是坑的鬼地方,不注意细节的人,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
“还有,別用『杀手这么粗俗的词。”
“我是环境治理员。”
墨承岳把擦过地的破布扔进掌心的火苗里。
灰烬隨风散去。
他拍拍手,站起身。
“走吧。”
“这里乾净了。”
“既然知道了『猎之者昌,那就不能当待宰的猪。”
“咱们去当屠夫。”
半个时辰后。
遗蹟外围与核心区的交界处。
乱石堆。
墨承岳和虞见欢趴在一块巨岩背面,身体紧贴著冰凉的石壁。
呼吸压到了最低。
“开。”
墨承岳低喝一声。
视野发生变化。
原本灰濛濛的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线条交织的网。
红色的线条狂暴,那是妖兽。
灰色的线条死寂,那是残阵。
东南方向,三里外。
一条淡青色的光柱正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