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又躺了回去。
陆延青适时问道:“还好吗?”
温述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就不怎么好的样子,但依旧十分嘴硬:“好,我好得很。”
好得很的人此时双眼紧闭,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手在被子底下攥紧。
一点都不好!屁股好疼……
但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这怎么说得出来?!
刚才那一下直接让他彻底被打败,最后的一点力气也强撑着用来嘴硬了,只觉得现在自己半只脚踏入了天堂。
他正思考着该怎么让陆延青先离开一会儿,好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哀嚎一下,就感觉自己身上骤然一轻。
被子被掀了。
他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
先是不可思议陆延青居然掀他的被子,其次不可思议他居然没有穿底裤。
白腻的腿上此时满是斑驳红印,腿根处更甚,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没有穿裤子。
什么也没有,仅有一点过长的上衣勉强遮羞。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陆延青同志。”温述板着脸,声音都是木的。
但是显然,陆延青同志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此时这人的脸上甚至都还挂着笑,十分不客气地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嗓音愉悦:“昨天晚上太晚了,而且刚涂完药,担心弄脏裤子。”
真是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温述冷哼了一声,他才不信,陆延青绝对是故意的。
陆延青当然是故意的,但他不会承认,心情极好地伸手,打算将温述最后的一点遮羞布也给掀了。
温述一看这还得了,连忙伸手摁住,制止他的动作。
“你干什么?”
陆延青没吭声,只是将他的手给拿开,不容抗拒地将那一小块布料给掀开。
在温述伸手打他之前,慢悠悠地解释:“涂药啊,不能断。”
这句话成功堵住了温述所有的话语,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下。”
陆延青状似意外:“我以为你会习惯了,毕竟我们昨天晚上……”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温述打断了他,声音幽幽的:“你就是故意的吧。”
陆延青不说话了,脸上依旧挂着笑。
温述怎么看怎么来气,索性扭过头去不看他了,只是稍微把腿撑起来了些,小声嘟囔:“快点,涂完我洗漱吃饭。”
其实抹药这件事,温述自己来也完全可以的,虽然坐不起来,但是躺着也完全能够到,不是一定要陆延青帮他,可他依旧选择了让陆延青来。
答案当然是因为……
温述轻轻抖了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费力抬起脚,踹了一下陆延青。
“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陆延青被踹得一脸无辜:“我已经很轻了。”
“就是很重。”
陆延青闭了嘴,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了之后,也只是默默认下,让自己的动作更轻了些。
药抹完,两人都松了口气,温述躺在床上,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他该怎么才能从床上,移动到浴室洗漱。
刚才那一下成功让他畏惧了,完全不敢再来一次,是真的疼。
思考半天没想出好办法,他将目光移到一旁撇筷子的陆延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