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显然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略一思忖,给出建议:“不然你告诉他你喜欢他吧,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是什么歪道理,温述有些想笑,“我觉得不太行,他是个直男呢,告诉他我喜欢他的话,他会有压力的吧。”
林清真的很想知道这人到底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满脑门的问号,有些欲言又止。
他就没见过比陆延青还要坦荡的人,这人是真的装都不装,也就温述呆,对这方面迟钝看不出来,论坛上关于他俩的帖子开了一个又一个,离结婚就差温述反应过来了,结果反应过来之后也依旧结不成。
他知道温述的顾虑,但是他才不想管那么多,他是温述的朋友,又不是陆延青的,他只想让温述开心。
但显然温述并不这样觉得,他现在脑袋里一片乱麻,还没想好要怎么和陆延青道歉,又来了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喜欢陆延青这件事。
哈哈,笑不出来。
叹了口气,温述决定逃避一下,现在绝对是不能回寝室了,见到陆延青的话,那人一定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也一定会问他怎么了,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逃避可耻,但有用。
看向林清,他小声问道:“我这段时间可不可以住在你那儿?”
林清这学期退宿了,在学校外面有房子,方便去拟剧论,他想先住林清那里,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时间,慢慢捋好他的感情。
他这样问,林清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同意,给了他一把钥匙。
将钥匙收好,温述狠狠松了口气,莫名有一种行刑日无限推后的感觉,给陆延青发了条消息之后,没有任何负担地跟着林清回了家。
也刚好这两天是周末,不需要上课,不然他还要拖着自己的瘸腿赶回学校,怎么想都觉得地狱。
手机上,陆延青依旧没有回复他,不过也好,他也不知道如果陆延青问起来的话他要怎么说。
但人实在是个很奇怪的动物,他一边希望陆延青别回他,一边又在期待陆延青给他发消息。
他觉得都是那份喜欢在作祟。
躺在床上,感觉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还是不要告诉他了,他是直男,不喜欢男生,告诉他的话说不定会惹他讨厌,就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
一个说,我去他的,他怎么样是他的事情,我又没有要他一定和我在一起,我只是告诉他我喜欢他而已,又不是要逼婚,难道要让我一辈子不和他见面吗。
一辈子不见面几个字刚在脑中浮现,温述几乎是下一秒就皱起眉头,满脸的抵触。
他当时决定道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他们两个分道扬镳,再不相见,即使现在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喜欢陆延青。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温述将手机拿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接通:“喂?”
语气并不怎么好,很是烦躁的样子。
“谁又惹你生气了?”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述愣了一下,看了眼备注,是陆延青。
他当即便有些心虚,磕巴道:“啊,没什么,嗯,怎么了?”
陆延青也没过多追问,只是说:“最近几天不回寝室?”
“嗯……想找清清玩几天。”丝毫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半残,只能在家里蹲着。
陆延青没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音通过听筒落在温述的耳畔,他忽然就有些紧张,像是回答完问题的小朋友,等待着老师的评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述不知道到底有多久,他只觉得从沉默开始的时候时间就被拉长,每一秒都很慢。
倏地,陆延青开口了:“好,那你注意安全,小心自己的脚。”
短短的一句话让温述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胡乱应了几声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心跳得飞快。
差点就以为陆延青看出什么来了,还好并没有,他什么也没有说,即使陆延青知道他这句话是借口,应该也猜不出来真正的原因,大概会以为他在因为自己被他给训了一通而赌气吧。
但不管怎么样,陆延青没看出来就好,没看出来,那就安全。
这几天一定要想出来答案,两天不够就一星期,反正他脚崴了,不去上课教授们也能理解,在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去见陆延青的。
他就像是一个小乌龟,遇到了摇摆不定的事就缩进自己的龟壳之中,逃避问题。
明明他一开始只是想知道该怎么去和陆延青道歉的,却莫名发现自己原来喜欢他,上一个问题没解决,下一个问题又来了。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遇上这种情况,怎么不算是另一种中大奖呢,温述苦中作乐地想着。
但这个大奖实在是有些难兑换了,他想了好久也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陆延青是个直男。
其实对于这个,他是有所怀疑的,毕竟他没见过谁家直男会和男生接吻的,还是这个直男主动的。
但是当初陆延青那个在表彰大会上说自己是直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深刻,让温述即使怀疑,也依旧不是很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