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将手收了回来,往下落,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跳舞好看的孩子应该站在舞台上被所有人喜欢,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了。”
近乎直白的话砸得温述脑袋一懵,连呼吸都停滞一瞬,不知道该说什么。
热意逐渐从手心漫了上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脸不看陆延青,佯装镇定,可耳尖的红意却出卖了他。
陆延青只当无所觉,随口问道:“最近怎么不见你戴镯子了。”
温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瞬间抓住:“练舞不能戴的,更何况我的训练强度还很高,会被磕坏的。”
陆延青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又想起件事,颇为不爽地“啧”了一声,问他:“怎么从来没见你戴我送你的镯子。”
他在问之前还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没见温述戴过,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便垮了下来,看着温述的眼神里甚至有些幽怨。
前后转变实在太大,给温述看得一愣一愣的,眨眨眼睛,赶紧为自己辩解:“不是呀,因为那个太贵重了,我担心磕坏了,坏了就没有了。”
说完,看了一眼陆延青的脸色,再接再厉:“毕竟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要好好珍藏。”
陆延青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听出来他这是在哄自己了,也没有再纠结,很给面子地放过了他。
其实那镯子戴不戴他并不在乎,毕竟礼物送出去了,怎么处理是温述的事,只要不是送人,他都可以接受。
只是偶尔看一下温述因为他而慌张,感觉还挺不错,哄人的话也好听不少。
另一边的温述则是擦了一把汗,但他说的确实是实话,那个镯子看上去就价格不菲,要是因为他一个不小心磕坏了,他得肉疼死。
因为下午陆延青有课,所以中午多了个午休时间,不训练了,回到寝室,温述一下子便趴在了沙发上,跟没有骨头似的。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温述打算大睡特睡。
陆延青定的规矩,因为两个人都有课,索性便将今天空下来,当作休整日,毕竟一直这么高强度的话,身体会吃不消。
但可惜的是,今天不能满足温述睡大觉的愿望了,因为陆延青想让他开个直播。
“直播?”听到这两个字,温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有些不敢相信,“我吗?我开直播?为什么啊?我什么也不会欸。”
陆延青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耐心解释:“只需要聊聊天就好,你就说是休息间隙,半个小时就好,本质上是让你的形象走到观众眼前,而不是屏幕后面,增加点活人感。”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温述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呆滞在那里,默默消化。
虽然听不懂,但是大致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增加和粉丝的互动性,让粉丝粘性高一点,道理他明白,但是难免会有些胆怯。
好半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视死如归道:“好吧,我可以,开!”
见他这样,陆延青觉得好笑,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呼噜毛,安抚他:“就只是聊聊天而已,不用太拘谨,想聊什么聊什么,不感兴趣的问题就不回答。”
温述点点头,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调整状态。
在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这段时间,陆延青已经将他的手机给架好,替他打开直播了。
而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还在小声碎碎念:“加油,我可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聊天而已,嗯,聊天,我可以!”
收到开播提醒进入直播间的粉丝,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有些不明所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发弹幕。
【小嘴叭叭叭的说啥呢】
【不是,直播不是已经开了吗,他这是在干嘛】
【我猜是室友哥趁他不注意开的,室友哥坏】
【笑死了,室友哥就这样趁人不注意搞偷袭】
【别说,他这样还挺萌】
第一个vlog发布的时候,就有人问最后问话的人是谁,温述回复是室友,因此大家都管陆延青叫室友哥。
等温述终于鼓足了勇气,打算开启直播的时候,扭头迎面对上的就是自己的手机,以及手机上自己的脸。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随低头,将脸埋入手中,声音闷在手心里,“丢死人了!直播什么时候开的啊!”
陆延青就在一旁闷声笑,用自己的号进入他的直播间豪掷千金,什么贵送什么。
眼花缭乱的特效瞬间跟不要钱似的涌了上来,温述听着这个音效,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就被特效糊了满眼,震惊得连表情都空白了。
和他同样震惊的还有直播间的粉丝,弹幕闪过一大片的问号,零星夹杂着几条惊讶其慷慨程度的。
温述虽然不知道陆延青的社交媒体账号,但他那一瞬间就是确信,这个人是陆延青,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人十分坦荡,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但完全没有惊喜,满脑子都是:“你干嘛啊?这个能退吗,怎么退啊,你给我刷这么多礼物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