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
够到枝头。
攥住。
拽。
塞嘴里。
咬一口。
太酸了。
吐出来。
再摘一个。
还酸。
嫌弃地扔了。
再来一个。
这回甜了。
嚼得满嘴是汁儿。
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泼猴!又偷桃!”
这声呵斥从记忆最深处炸开来。
不是温柔的。
是嫌弃的。
是无奈的。
是明生了气但又懒得真打的那种……纵容。
石猴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像被烫了。
不是被黑暗烫的。
是被这个声音烫的。
滚烫。
烫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他的手握成了拳。
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虚弱。
是因为疼。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发不出来的疼。
金甲猴子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
石猴没看它。
他低下头,盯著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五根手指在做一个动作——攥紧、鬆开、再攥紧。
像在反覆感受一个桃子大小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