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醒来就在跑,在挣,在打,在骂,在撑。
每贏一次,下一次就更难。
每拒绝一回,身体就虚一分。
他的手在膝盖上搁著,一点力气都没有。
金甲猴子的手就在面前。
掌心朝上。
它没催他。
就那么等著。
很耐心。
石猴盯著那只手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骂一句“滚”。
但骂人都需要力气。
他连骂的劲儿都快没了。
手……动了。
不是他想动的。
是身体自己在动。
指尖脱离了膝盖,慢慢往前伸。
一寸。
两寸。
金甲猴子的掌心就在眼前。
三寸。
只剩三寸。
只要碰到,就不用再挣扎了。
不用再痛了。
不用再想那些想不起来的人和事了。
石猴的手指尖在空气里颤。
两寸。
金甲猴子的笑容近了。
不是那种假的、画上去的笑。
这一次的笑很温暖。
很柔和。
像冬天被窝里的暖气。
一寸。
他的指尖已经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了。
不冷。
是活人的温度。
比他自己的手暖多了。
石猴的脑子一片空白。
没有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