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这样,这些人都被震慑到了。
林九扶着宋亦航离开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敢喘几个大气,张嘴说几句话。
很快,整个乡公所便被各种吵闹的声音覆盖。
还有任婷婷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一旁,看着自己表哥的尸体,充满了无助。
任发活着的时候,她还没有这种感觉。
阿威没死的时候,她也没有这种感觉。
但当他们两个都在同一时间段死去的时候,任婷婷就感觉自己特别的危险,周边都是豺狼虎豹,潜藏在暗处,随时都要把她吃掉。
任婷婷害怕极了。
“爹爹。”
“表哥!”
“还有……李哥。”
任婷婷想起那个曾经有过好感的李姓青年。
她又想起宋亦航就是那个李姓青年的老师。
李姓青年对他这位老师特别的尊敬。
任婷婷记得一次聊天之中,李姓青年曾经说过,他本是一个孤苦无依,随时会死去的乞儿,是他的老师,也就是宋亦航,破家舍财收留了他们,并请医生给他们看病,又请文人教他们识字,还亲自教他们拳法。
对于他们而言,宋亦航犹如生身父母一般的角色。
李姓青年甚至说过,他可以为他的老师去死。
“他都如此推崇的人物,应该不会害我吧。”任婷婷心想。
任婷婷又想起自己表哥拿着盒子炮恐吓宋亦航的场景。
她叹了一口气,开始为宋亦航辩解,“如果是我遇到那种情形,我有能力的话,也会忍不住教训表哥吧。”
“表哥这人……哎!”
“其实这真的不能去怪那个宋亦航。”
“宋亦航杀了表哥也是事出有因。”
“九叔就好很多了……”
“九叔应该不会害我的吧……如果他们真要害我,谋夺任家财产……李哥说那个宋亦航这些年,光投入的直接钱财就有几十万两……他们怎么会看上任家的财产呢?”
“再说了,他们真想要的话,直接抢的话,没有人有意见的。”任婷婷心道。
她其实已经看出来了,这帮曾经跟任发相交莫逆的乡绅,全都靠不住。
面对宋亦航的凶威,硬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若是谋夺任家的财产的话,说不定比谁都积极。
任婷婷胡思乱想了好一会,悲哀地发现,林九等人,才是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如果真万不得已的话,那就只能选择求助任家主家了。
但非不得已的情况下,任婷婷是不会这样做的。
因为任家主家,吃绝户起来,可不会念什么亲戚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