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菊停顿了一下,擦了擦眼泪,轰轰地用手指头擤鼻涕往脚底板下抹去。
拉过她的姜林月洁癖间歇性犯了,皱着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拉李菊的那只手,略微嫌弃地甩了甩,双手搓了搓。
然,下一秒就看到李菊没擤干净,又捏着鼻子轰轰地擤鼻涕,这一次擤下来的鼻涕顺手就往地上甩去。
看见她动作的姜林月,飞速跳开,离她稍微有点距离一点,避免她的鼻涕甩到自己身上。
与她相同动作的还有站在李菊甩鼻涕这面的孙主任、队长和后面的几个吃瓜群众,那跳开的速度和动作高度一致。
天啊,好险!
那鼻涕差点就甩他们身上了,还好速度快了点。
闹个不停
队长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好没有,但李菊这人也太不讲究了,真是的。
又抬头看到了脸色不是很好的孙主任,他脸黑了,沉着脸看向李菊提醒道:
“能不能注意点,擤鼻涕能不能走到边上去擤,你这样影响到别人了!”
“啊?”李菊听着队长的话看到主任脸色不对劲,连忙道歉着,“对不起对不起,主任,我是忘记了,下意识就甩出去了,对不起!”
孙主任虽然有点小情绪,但没甩到人身上,这种小事情也没必要和她计较,挥挥手,“没事,继续说事情。”
不过他人已经往边上走了一些,和李菊也保持了一点距离。
李菊弯腰胡乱抓了一把路边的草擦干净站起来,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接着继续说:
“昨晚红民觉得400还是有点多,因为这是我们家全部的钱了,让去谈一谈。”
“我是想着之前听到别人说在镇上买了一个工作,用了900多,那个还是坐办公室的工作,轻松很多就比吴兵给找的工作钱少,吴兵给找的那个还是个钢厂生产线上的普通职工,他居然黑心的要1100!”
赵红民插话说道:
“所以我就想让闺女过去给吴兵说说,再谈低点,我知道卖工作的人都不缺人去买,所以我也没有指望他能把价格说到900,只想尽量谈少点,能省点是点,要是从1100谈成1000,那也能少100,这样我们给300块钱也能剩下点钱留着给她弟娶媳妇用。谁知道这娘们居然瞒着我就给了。”
说到最后,赵红民又瞪了一眼李菊,又气愤又心疼自己的钱,起早贪黑的上工一辈子,还冒着生命危险跟着队上的人去打猎才存下这么一点钱,现在可能全被这婆娘给送给骗子了,真是气死他了!
李菊不服气的说:
“我那也是怕工作跑了,也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谈下来的,所以今早上我就把钱给我闺女,让她把钱拿去先把这工作给落实了,工作重要,有了工作后每个月就会有工资,以后再攒钱就是,一个月工资25块钱,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钱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