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书信的那一刻,章夫人神色紧绷,又听辰王妃说:“洛英被玄王妃矇骗,也能趁此机会让洛英彻底看清玄王妃的真面目。”
章夫人蹙眉,却並没有马上答应了,看了眼锦盒里的书信,忽然就想到了章洛英今夜的话。
“王妃,请容许我再想想。”
说罢,章夫人带著丫鬟慌不择乱地离开了辰王府。
连锦盒里的书信都忘记了拿。
“王妃,章夫人能同意么?”翠玉有些担忧。
辰王妃將翠玉扶起来,揉了揉她脸上的巴掌印,道:“章家数次想要和辰王府划清界限,但这么些年捆绑太多,章家人最顾忌脸面,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是虞知寧跟章洛英將她逼到这个份上的。
她也只能对章家威逼利诱了。
这时门外凌府小廝来传话,说是凌老太爷又呕血了,情况危急,辰王妃一听脸色沉了沉:“备马车!”
这头章夫人回到了章家,去了章老夫人的院子里,將章洛英,辰王妃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章老夫人脸色瞬间阴沉。
“母亲,辰王妃让儿媳服毒逼迫洛英,儿媳觉得不妥。”章夫人也是在那一刻清醒过来。
什么仁孝,什么逼迫,都是假的。
毒服了,就是真的。
万一辰王妃拿捏不了章洛英,撕破脸了不肯认帐,她又能如何?
“母亲,其实洛英的话也不无道理。”章夫人声音很小,这一路从辰王府回来,她就在想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和章老夫人相处,她知道章老夫人將章家的前程,顏面看得比命都重要。
让章家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坦白认错,无异於要了章老夫人的命!
“不成!”
果然,章老夫人动了大怒。
“章家百年清誉绝不能断送在我手上!”章老夫人深吸口气看向了章夫人,一脸警告:“辰王妃的话固然不可信,但洛英的话也不能信,她心里还记恨著章家將她强嫁虞常来那个废物,私下投靠玄王妃,今日又能和你说出不亏欠章家的话来,简直就是白眼狼!”
狠狠骂了一通,章夫人不敢吭声。
“落英和辰王妃各自握著对方的软肋,章家该劝也都劝了,辰王妃若敢將章家拖下水,章家也不是吃素的。”章老夫人劝:“这件事就別管了,我倒要看看这二人手段谁更胜一筹!”
章老夫人立即对外吩咐:“来人,从今日起章府闭门谢客,就说我病了,需要静养。”
“是!”
章夫人向来顺从,这次也不例外。
章家人的姿態很快传到了辰王妃耳中,她拧紧了眉,既是意外又气愤,一旁的凌夫人见她脸色不好,皱起眉:“大夫说了,今天傍晚之前再拿不到解药,明儿即便是有了解药,也无济於事了。”
辰王妃愕然,她深吸口气看了眼榻上凌老太爷惨白如纸的脸色,紧咬著牙。
“这么些年父亲为了辰王府殫精竭虑,凌家也全心全意支持凌家,不指望得到什么荣华富贵,总不能连命也丟了。”凌夫人道。
辰王妃一言不发,指尖却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