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外头传世子回来了。
袁云裳闻言没来由身子抖了抖,下意识地咽了咽嗓子望著辰王妃。
脚步声传来
哐当踹开了门,裴曜一身戾气走进来,满脸怒火直勾勾地盯住了袁云裳,腰间还挎著宝剑,一只手打在剑柄上。
“曜儿!”辰王妃声音沙哑,站起身挡在了袁云裳面前,对著他说:“先去看看世子妃吧。”
裴曜视线转移落在了辰王妃脸上,神色极冰冷。
辰王妃从未见过裴曜这幅眼神,她愣住了,未等回过神,裴曜朝著內屋走去。
屋子里熏著檀香,榻上的虞之遥脸上还蒙著白纱,双手叠放在腰间,像是睡著了一样。
“遥儿……”裴曜低声。
“世子!”老嬤嬤朝著裴曜哐哐磕头:“求您一定要给世子妃討个公道啊,世子妃太惨了,何其无辜。”
老嬤嬤哽咽,脑门早就磕破了还流淌著血跡,看上去极可怜。
裴曜弯腰坐在了榻上,伸出手握住了虞之遥的手,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他眼眶发红。
“世子,是妾身一时糊涂,不该出言讥讽,世子要打要罚悉听尊便。”袁云裳跪在了地上,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再配上素麵朝天,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是妾身嫉妒世子妃能有世子日日陪伴,吃了醋,才会冒失说了那些话,世子,妾身知道错了。”
“妾身就是太在乎世子了。”
“妾身不是有意的。”
“妾身也没想到世子妃会……”袁云裳哭得极伤心。
一旁辰王妃神色平静的站著,眼神却一直在打量著裴曜。
裴曜转过头看向了袁云裳,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看得袁云裳心头一惊。
“世子?”
“当初我劝过你搬回西跨院,也能顺路去探望你,是你不愿屈居遥儿之下,才住在东跨院,如今又埋怨我忽视你?”裴曜恼极了,鬆开了虞之遥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道:“遥儿好心来探望你,你却恶语相向,究竟是仗了谁的势?”
一句句逼问,袁云裳脸色难看起来。
就连辰王妃也险些站不住了。
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对著自己说的。
“曜儿!”她喊。
裴曜顺势看去:“母妃明知遥儿身子不適,为何还要封锁院门,不许任何人出入,眼睁睁看著遥儿香消玉殞?”
“母妃就这么见不得遥儿?”
他朝著辰王妃走近,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辰王妃怎么会如此冷血无情?
“难道就因为遥儿是太后所赐?”他问。
之前辰王妃不待见虞之遥,裴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心里不曾怪罪辰王妃,毕竟辰王妃对他有养育之恩。
他始终认为辰王妃心地善良,能屈能伸。
却不料辰王妃竟能眼睁睁看著虞之遥断了气。
“世子误会了,王妃是在世子妃断气之后才叫人封锁……啊!”翠玉站出来解释,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裴曜一脚踹在了心口,被踹飞好几米远,撞到了桌子才被迫停下。
翠玉痛苦地蜷缩著身,脸色煞白呕出血。
辰王妃看著这一幕脸沉了:“裴曜,翠玉所言句句属实,你如今连局势都看不清了么?”
“局势?”裴曜冷笑,挥挥手叫所有奴僕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