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么多年,太妃思念亡儿之苦,没有谁,比周嬤嬤更了解了。
可是老太妃却长嘆一声,抬手制止,“不可,此事万不可声张!”
周嬤嬤不解,“这是为何,莫不是您担心,侯爷会不认您?”
老太妃摇摇头,缓缓坐在了梨木太师椅上。
“不,哀家真正担心的,是皇上。”
“咱们这位皇上,城府深沉,若是让他知晓,一个军功赫赫、颇具威望的侯爷,是先帝的血脉,你觉得,他会作何感想。”老太妃掀了掀眼皮。
当年宫变,皇子们是如何手足相残,她全都清楚。
若是把真相摊开,会让想爱护的人有危险,那老太妃寧愿,一辈子死守著这秘密。
只愿骨肉能平安一生。
周嬤嬤张大了嘴,半天,才缓缓合上。
“唉,老主子,只是这样就苦了您了。”
老太妃合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以后此事,休要再提,更不可被皇上知道。”
“还有,明日你就对外,称哀家病了,臥床在榻。”老太妃忍著心痛,做下决定。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上,起了任何戒心。
而另一边,似是母子连心般,沈若渊的心臟,也倏然刺痛了一下。
他皱皱眉,正觉奇怪。
这时,荣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侯爷,我回来了!”
荣丰已经出门两日,把该查的事情,全都查明白了。
沈若渊迎上前,“此行可有收穫,都查到了什么?”
荣丰跳下马后,就拿出了一张画像,交给沈若渊。
“那几个从绝泠门退学回来的弟子,有三个已经搬离了原住处,还有两个,说什么都不肯透露。”
“不过好在最后有一个,叫吴吉的年轻人,一听到李玄的名字,就特別激动。”
“於是我给了他些银子,他便告诉我,他小时候同李玄,是最要好的玩伴,不过……”荣丰话说到一半,有些犹豫。
沈若渊眯起眼,“不过什么?”
荣丰先伸手展开画像,画纸摺痕无数,画著山水好风光,还有一群学子,露出天真笑顏。
“吴吉声称,每逢立春之际,他们门中弟子,都会一起画上一张,集体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