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手小罈子內装著的酒膏出现道:“拿去吧。”
玄机子盯著桌上那坛泛著琥珀光泽的酒膏,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浑浊的老眼中陡然迸发出精光。
他太清楚这酒膏的珍贵,猴儿酒本就是以灵果入酿的稀罕物,而这酒膏更是经百年凝练的精华,不仅能解酒癮,若在突破瓶颈时饮下,更能助修为精进。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酒罈,指尖即將触碰到坛口时却猛地顿住。
目光在酒膏与云昊之间来回游移,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攥成拳头又鬆开。
到底是修行多年的老道士,心中权衡片刻后,他突然抚须朗笑:“到底是糊涂了!”
说著直起佝僂的脊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云兄弟,你这仙朝司虽掛著皇家名號,实则与开宗立派无异。贫道我若平白收了这酒膏,日后见了祖师爷都要被敲脑袋!”
云昊正要推辞,玄机子却抢先抬手制止。
只见他大袖一甩,案上凭空出现一面古朴铜镜。
铜镜边缘刻著云雷纹,中间五个圆环呈星状排列,虽歷经岁月却仍泛著幽幽光泽,隱约有灵气流转。
“这面『灵根五行镜,可算得上贫道压箱底的宝贝!”玄机子用拂尘轻轻敲了敲镜面,铜镜发出清越鸣响:“检测灵根时只需滴血其上,五环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亮环越少,灵根越纯,若是五环齐亮……”
他故意拖长语调,挤眉弄眼道:“那便是传说中的『五行废灵根,修行速度比旁人慢五倍甚至更多,在玄灵世界,连杂役弟子都不愿收!”
未落阳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伸手戳了戳玄机子的腰:“別卖关子了!还有什么一口气说完。”
“著什么急!”玄机子瞪了她一眼,继续道:“若是五行之外的冰、雷、风等灵根,五环虽不亮,镜面却会泛起金光。
当年贫道初入青云观,就是用这镜子测出了单系灵根,才被师父破格收为亲传……”
“得了吧你!”未落阳嗤笑一声:“明明是你脸皮厚,我可是听说你抱著你师父的大腿求著拜师的。”
云昊却顾不上两人斗嘴,目光盯著铜镜,双眼放光。
自修行以来,他虽小有成就,却始终不知自己灵根属性,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此刻这面镜子,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双手接过铜镜,声音里满是激动:“玄机道友大恩,云某铭记於心!日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玄机子小心翼翼地將酒膏收入储物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公平交易,各取所需!这镜子说到底只是测试灵根的法器,没有其他用途,在玄灵世界算不得什么……”
云昊捧著铜镜反覆端详,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镜面。
在光线的映照下,他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有了这面镜子,不仅能为仙朝司选拔弟子,更重要的是,他终於能测试自己灵根属性,看清自己的修行之路,不再像个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
未落阳手肘撑在檀木桌上,托著腮帮子,看著云昊对著灵根五行镜来回摩挲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云弟弟这副望眼欲穿的样子,倒像是赶考的书生等著揭皇榜。”
玄机子眼中同样闪烁著好奇的光芒:“莫不是怕测出个废灵根,丟了大虞太子的面子?”
两人一唱一和,屋內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云昊被说得脸皮发烫,佯怒瞪了他们一眼:“少打趣我!今日有这灵根镜,正好解了我多年疑惑。”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一缕灵气,逼出一滴精血。
那血珠殷红如宝石,在烛火映照下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镜面中央。
霎时间,三人目光如炬般聚焦在铜镜之上。
只见镜中泛起阵阵涟漪,边缘的五个圆环开始依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