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想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但张嘴先打了个喷嚏。
“活该。”迹部嗤笑一声,“叫你不穿鞋不穿外套就往外跑。”
“太震憾了好吗!”她先是反驳,又看了他一眼,带着笑,“而且——穿了还怎么看到迹部少爷这么温柔的一面。”
“强词夺理。”他没抬头,拇指按揉她的指节。
“说真的,有点感动。”凛看着他,声音很轻,“刚才,你帮我穿鞋的时候。”
其实想看极光的是他。凛忘了是在国中毕业的纪念册上看到的,还是某次他和忍足闲聊时提起,想去北欧看极光。
但是刚才,在那个极光降临的时刻,在她的注意力都被完全吸引的那刻,他的注意力不在漫天绚烂上,而在她光着脚这件连她自己都完全没意识到的事上。
他的动作停了下,“那个吻……是因为感动?”
“啊?”凛愣了下,又认真的琢磨了下,“可能有点?但好像也不是,就……”
“就什么?”
“就很想亲你?”她的语气有点疑问,好像也在问自己,“不知道,当时看着你站起来,脑子里就那么一个念头——”
她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笑笑,“然后就吻了。”
“不过你好像愣了下?”她忽然想起刚才阳台上那个瞬间,“我亲你的时候,你僵了一下。”
不是意外和惊讶的那种,是……是那种好像大脑突然空白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僵。
这反应出现在他身上,极少见。
迹部没立刻回答。
凛等了两秒。
“……嗯。”
“为什么?”她有点意外。
极光还在穹顶上缓慢流动。
过了一会,他抬起眼,看向她,“你没主动过。”
凛眨眨眼。
“等会,”她突然反应过来,“我怎么没主动过?”
“这种,没主动过。”迹部说得很肯定。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
确实,好像都是他主动的,但她也没躲啊,都很热情地回应了啊。而且,统共也没几次吧?
他生日那次——加上送机的时候,最多算两次;法国站那次——他从日程里挤了时间飞过来,没赶上看比赛,最后两人只在机场碰头吃了个饭,分别的时候那一次;再就是刚刚结束的总决赛那次,自由滑比完,他送她回酒店。
总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放统计学上,连样本数都凑不够。
就这样,他就能得出她没主动过这结论了?
“……就因为这个?”
迹部没说话。
凛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
明明在意的要死,却摆出这副陈述事实而已的样子。
迹部确实很在意,在意到他在从法国站飞回去的飞机上就开始想、开始猜:她是不是只是在配合,不是真的想要,甚至可能……没那么喜欢?
不是不喜欢他,是不喜欢这种很深的吻。
但是他没法问。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问,他也有点害怕答案——如果她说她就是更喜欢那种浅浅的贴唇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