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也赢得没意思。
庆祝也没有什么意义。
耶和华甚至不曾出手。
祂还那么目空一切,谁生谁死,谁输谁赢,祂大概完全不在意。
那最终一战上,他都要把米迦勒翅膀上的羽毛烧个干净了,祂都还是没露面。
哦,对,祂钟爱的弥赛亚也没出现。
可惜米迦勒是个死脑筋的蠢蛋,不然他高低要挑拨两句,让他知道,他在他的好父神心里地位也就那样。
不过,想必米迦勒也不在意就是了。
他当年还很困惑地问他为什么不顺着父神的心意给弥赛亚行礼呢。
路西法放下酒杯,揉了揉眼睛,却乍然觉出不对。
他现在的眼睛是自己随手捏的,大部分时候堪堪能视物,但更主要的是起个装饰作用,距离一远就模糊了。
他自来动手能力都不太行,捏出来的眼球能和眼眶匹配上就已经很不错,能运转就是做得很好了。
难受也就是常有的事。
但今天不太一样……
很痛。
就如那一日他亲手剜眼的时候一般。
路西法霎时想到,他被人动了手脚。
目前不能确定是谁下的手,又是在何处下的手,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离开原地转移到其他地方,等眼睛自己恢复一些再回来。
他才刚建立好的威信,不能在此刻破灭。
路西法若无其事地宣布散场,然后便离开了宴会厅。
待转入拐角,他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大大小小的光晕堆积在视线里,纵使他可以不用眼睛视物,也觉得晕得厉害。
路西法立刻随机传送去了一个地点。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他只知道选个远离生灵,最好只有山川花木的地方。
待到目的地时,他已经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奇异地,他的法力视物也开始受限,至多能感应到周围有没有旁的东西。
路西法眉心紧皱,他一摸眼下,潮湿滑润,不出意外,应当是血泪交错。
真是不幸。
他本想如往常一样调动法力强行修复,然而眼睛却痛得越发厉害。
这数千年来他治标不治本,只图压下不图根治的毛病终于都趁着此刻爆发。
干脆再挖一次眼睛好了。
他不耐烦地想着,然而却被双眼处的痛感折磨得头脑不清。
路西法本就畏痛,如今更是探出的手都在抖。
连一块小小的石头都能绊倒他。
但他却没有如所料一般倒在地上。
而是落入了一个满是凛冽寒香的怀抱。
谁?
路西法下意识警觉起来。
他抬手就要攻击那人,却被他握住了手腕,毫不费力就压了下去。
那人似乎没有“拥抱”的经验,他僵硬地圈住路西法的身躯,须臾,在他肩上拍了几下。
不像安抚,像警告或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