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权贵都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摇头。
莫涅弋南得意地回头看着狄曼图雅。
狄曼图雅被他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当时要绕过案几来动手。
只是在她路过王妃那一边时,一直愣愣出神的王妃蓦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母亲?”狄曼图雅看着她,年轻的脸上既愤怒又不解。
王妃眨了眨眼,缓缓开口:“算了,图雅,他说的也是实话。”
“可他明明就是想……”狄曼图雅又急又恼。
“听话,坐回去!”王妃难得严肃正色道。
见她坚持,狄曼图雅只能满面委屈地坐了回去,紧紧抿着唇不出一言。
王妃朝着上首垂头,谦卑道:“图雅不懂事,还请王上看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宽恕她。”
她姿态如此低微,让狄曼图雅一下子就落了泪。
她还是觉得不解,她只是很难过。
杜维德安王一直好像没看见这场闹剧似的,直到现在才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神满是不耐烦:“行了,小孩子吵两句嘴而已,你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
好似这“吵两句嘴”中心被针对的不是她一般。
王妃便也不再说什么。
宴会还在继续,又上了一场新的歌舞,这次是大气磅礴,极具力量感的风格。
狄曼图雅埋着头独自走了出去。
看样子是去找地方哭了。
王妃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眉头紧皱,迟疑了会儿,还是让侍女扶着她起身跟了上去。
“要去看看吗?”路西法问伊勒沙代,实际上他却已经站起了身。
伊勒沙代顺从地也起身,一旁的阿斯蒙蒂斯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起来。
三人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出了宴会厅,却没一人发现。
狄曼图雅果真在后花园对着榕树落泪。
方才第一场歌舞退场的舞姬们恰巧路过,她们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围了上去,询问她为何哭泣。
狄曼图雅难为情地擦了擦眼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见这些素昧平生的姑娘对她都这般温柔关切,又想起杜维德安王的冷嘲热讽和莫涅弋南的咄咄逼人,以及那些名义上的血亲的冷眼旁观暗中看戏,一时之间又泪流不止。
为什么偏偏那帮人是她的亲戚呢?
只是她的苦闷没法告诉这些姑娘。
她再蠢笨也知道,她们听说了这些不该知道的皇室秘闻会有怎样的下场。
所以她只是摇摇头,勉强地笑着送别她们。
她们知道她身份尊贵,所以也都不再多问,三三两两地离开。
只剩一个姑娘,她还在原地,站在狄曼图雅旁边看着她。
这一批舞姬献完舞之后为防某些权贵宴会后色|心大动来找人,都戴上了面纱,这姑娘也不例外。
狄曼图雅只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