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遇上路西法,伊勒沙代倒是对于外形相貌都无所谓,左右不过发血皮肉骨,该有的部件没有少,不妨碍他完成必要的使命就行。
但现在不行。
路西有自己的审美,他喜欢漂亮的,好看的。
由于创世神之前给他留下的不妙印象,他现在会更不排斥柔弱,可掌控的人靠近。
但路西本质上……
不会喜欢软弱无能的人。
其中的度,需要他自己把控。
如何转变,何时转变,伊勒沙代都得想好。
“只是相似?那可惜了。”路西法说着可惜,语气里却听不出来遗憾。
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着自己的话,而被他们无视的阿斯蒙蒂斯在在一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不是刚刚才扇了一巴掌吗?
不是说扇得很痛吗?
怎么突然就又若无其事地聊起来了?
你们两个中有一个人的恋爱观是正常的吗?
圣子你一点都不生气的吗?
他在侮辱你啊!
当众!
你的脸还红着呢!
阿斯蒙蒂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们俩还怪般配的。
莫涅弋南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他到了不久,宫殿外忽地响起了三下钟声。
乐伶们都会意地换了曲子,从舒缓变作激昂,又有身材高大的鼓手进了二道门,在宫殿外重重击鼓。
伴随着钟鼓乐声,杜维德安王终于抵达宴会厅。
他看着似乎有五十来岁,微微佝偻着背,一双眼时而混浊,时而透出些狠戾。
但他今年应当还不满五十。
他的弟弟阿图略鲁亲王跟在他身后,看上去比他年轻许多,浑身上下也不比他有戾气,反而显得温和儒雅。
杜维德安另一侧跟着的竟然是狄曼图雅。
但她眼眶通红,看上去似乎刚刚哭过。
从伊勒沙代进入宴会厅起,就发现这整个宴会厅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而在杜维德安王等三人进来后,这股香气更加明显。
也更叫人反胃。
但无论权贵们还是乐伶,都没有露出不适的异色。
只有狄曼图雅看上去很不适应。
伊勒沙代微微偏过头,对路西法道:“人类的王,不该这么纵情声色犬马。”
路西法状似惊讶:“你的意思是,我逼他变成这样的吗?伊勒沙代,指控别人可要讲证据。”
伊勒沙代一默。
路西法当然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也不会让自己变成因果链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