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勒沙代充满怜悯地看着塞里加,分明顶着少年的外貌,他却像是个饱经世事的长者:“人类就是人类,从来都没有差别。”
“不!有的,他们如此对待我们的族人,我们绝不可能原谅!”塞里加怒道。
伊勒沙代静静地看着他,面上依然是和善的微笑,仔细看去,那双湛蓝眼眸中却没有一丝感情。
好似一面镜子,只倒映出对方的情绪,自己本身,却什么也没有。
“你该走了,狄曼图雅小姐很快就会回来。”伊勒沙代说话时,他的侍从正好带着梳洗后的小孩回来。
小孩怯怯地看了一眼伊勒沙代,然后便畏惧地躲到了塞里加身后。
塞里加有些尴尬,轻声哄劝:“这位先生才是救了你的人,没有他,我带不走你的。”
但无论他怎么说,小孩都死死藏在他身后,不肯出来。
伊勒沙代不恼,反而很是欣赏。
能察觉出他身上不易发现的危险气息,这小孩的感知能力很强。
他笑道:“不必勉强,毕竟我也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塞里加却更是惭愧。
不一会儿,狄曼图雅如伊勒沙代所言一般回来,他们便都告辞。
塞里加自有处置这孩子的办法,并不需要伊勒沙代操心。
伊勒沙代送他们出门,回来时,一个身材高大的侍从带着一个纤瘦灵活的侍女来向他禀报。
两人完全是另类的极端,侍从一步步走得铿锵有力又略显笨拙,侍女却是一步一扭细腰款摆,好似风中藤蔓。
他们站在廊下,也没有开口,伊勒沙代微微偏过头,却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又有闯入的人?不妨事。”伊勒沙代唇角微弯,笑容温柔又纯善,“还是如以前那样处理吧。”
两人都是一喜,不伦不类地学着人类的样子作揖道谢,然后便匆匆离去。
如以前那样处理,那就是,可以给他们做养料。
主人说了,这样的劣质人类,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喂养他们,也算是尽了剩余价值。
于是刚刚才偷摸着进了小院的杀手们,还没等到大展拳脚,便被斜刺里一条条藤蔓绑得严严实实,他们连一声惊叫都没发出,就被全身都裹了起来。
随即,藤蔓里传出了响亮的咀嚼声。
细腰的侍女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路西法终于有空回应了杜维德安王。
他听闻回音,喜不自胜,早早将一众侍卫遣散开去外围,奴仆宫人更是一个不留。
在同样月朗星稀的夜里,他跪在窗台前,如愿嗅到了那宛如被烈火焚烧过的花的香味。
杜维德安王将头埋得更低,以示忠诚。
路西法却被他殿中那股甜腻的香气恶心得皱了皱眉。
用量更大了。
看样子,那一天渐渐近了。
路西法舒展眉头,心情也愉悦了些许。
他又问了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