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语气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会把这块表,变成毒蜂送给南田的见面礼。”
阿诚仍有顾虑:“大哥,毒蜂离沪已有数月,南田洋子生性多疑,会信他突然现身吗?”
“正因她多疑,且对毒蜂执念已深,她才更可能信。”
明楼分析得冷静透彻:“毒蜂是她在上海滩从未抓住的阴影,是她的一块心病。
我们主动送上毒蜂重现的铁证,给她一个弥补过失、立下大功的希望。
这是眼下唯一能转移她视线,为你贏得喘息时间的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阿诚。
“你需要给她一个足够合理的投诚理由。
告诉她,你无意中听到我和明台激烈爭吵,明台指责我利用家族生意暗中为毒蜂洗钱。
而你,因为偶然发现了这块本应属於毒蜂手下的表,害怕被捲入这滔天大罪,为求自保,才决定向她告密。”
明楼的手按在阿诚肩上,力道沉稳。
“记住,恐惧、求生、利己,这些才是南田洋子最能理解,也最不会怀疑的动机。
把这齣戏演足,我们才能绝处逢生。”
阿诚深吸一口气,重重頷首。
这步棋险之又险,却已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依萍深深看了阿诚一眼,低声道:“万事小心。”
“你也是。”
阿诚回望她,目送那抹纤细却决绝的身影转身没入门外的疾风骤雨之中。
明楼重新站到窗边,凝视著楼下雨幕中如同蛰伏野兽般的车辆。
声音低沉,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坚定。
“稳住,阿诚。从现在起,我们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
但別忘了,自以为是的猎人,往往也会成为別人的猎物。”
……
依萍將隱身符与避水咒拍在身上,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雨水自动滑落,衣袂未湿分毫。
她身形如电,直奔陆军医院。
意识沉入系统地图,输入许鹤名字,一个醒目的光点立刻在三楼某间病房的位置亮起。
短剑无声滑出袖口,握於掌心。
她直奔目標病房而去。
果然如明楼所料,南田洋子在此处布下了天罗地网。
走廊內外,明岗暗哨,戒备森严。
只可惜,这些埋伏,在她层出不穷的符籙面前形同虚设。
昏睡符悄无声息地激发,灵力波动扩散开来,所及之处的守卫纷纷软倒,陷入深度沉睡。
接下来,便是死神无声的收割。
剑光在昏暗的走廊与病房內倏忽来去,精准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