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叔想了想道:“九环连寨那个江老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晓得水寨不行了,肯定要联合别人来算计你。”
东方凛点了点头。
熊叔又问:“石香主那边咋个样了?”
“他还要在床上躺几天吧。”东方凛哂笑,“他的那些手下——”
正说到这,手下来报:“郑头领、王头领和李头领一起来访。”
东方凛挥手让人退下,回头对熊叔道:“你看,这人翻不了天了。”
熊叔呵呵笑开了,笑完看向东方凛左臂包扎处,忧心叮嘱:“少主,你也受伤了,莫要大意,让老廖帮你处理一下哈。”
东方凛看向伤口,神色转柔:“熊叔,我这伤昨日已包扎好了。等会儿空了,我再去换药。”
“好了,我先去会会那三位头领。熊叔你好好休养。”说完,他便向外走。
熊叔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瞥到他身后的阿齐,忙喊道:“阿齐,你娃儿,先站到。”
阿齐瞧了东方凛一眼,在他眼神示意下,只能乖乖留下,转身快步跑到熊叔床前,“熊叔,你找我啥子事?”
熊叔听见门关上了,才小声问:“少主和杨小姐咋个样了?”
阿齐为难地说:“这事香主才清楚,我怎么晓得嘛?”
“少给我推脱!”熊叔瞪眼作势,“你娃儿整天跟在少主身边,他的心事你还不清楚?”
阿齐被逼无奈,只能压低声线,凑到熊叔耳边说了几句。
熊叔听得拍腿直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忍不住又问:“你觉得那杨小姐咋个样?”
阿齐听了这话,愁得眉毛眼睛快挤到一块了,蓦然想起东方既白曾对杨洁评价:“鹰隼之傲,狐兔之黠,虎豹之烈——吾儿何独钟情于此等难缠的女子?”
吃过杨洁的亏,又亲眼看她对九环连寨用计,他目前只对比狐狸更狡猾这点深有体会,但想来老爷阅女无数,应当不会看错。
瞧熊叔还紧盯着自己,他只能说:“很厉害,像香主一般厉害。”
熊叔顿时一脸犯愁,“你娃儿也这么说嗦。哎,老夫啥时候才能喝到少主的喜酒嘛?”
“还想喝酒!?看来你药都白吃了,活该再在床上多躺几月!”一声冷哼伴随着推门声传进两人耳中,吓得两人不自觉分开。
熊叔抬眼一看,老廖提着药箱子正推开门,忙搓着手,满脸堆笑道:“老廖,你听差了哈!这个酒不是那个酒哈。”
廖师傅没理他,一步跨进来,衣角还带着风。
熊叔瞪了阿齐一眼,他立刻知机退下。走出门前,还听到熊叔在讨好廖老,心中暗笑,赶紧快步溜了。
等房中只剩两人时,廖师傅才刮了熊叔一眼,冷声警告:“不要打我徒弟的主意!她虽身世凄凉,如今还有我这个亲人在,你们休想占她便宜!”
熊叔打了个哈哈,嬉笑道:“老廖你这话说得好笑人哦。那姑娘我一看就喜欢,我家少主更对她喜欢得不得了。哪个敢欺负她?我老熊第一个就不同意!”
廖师傅闻言仍余怒未歇,“啪”地放下黄花梨药箱,“男女有别,人言可畏!让东方凛那混小子离我徒弟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