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噼啪轻响声中,思想的火花不断碰撞、交融,心底漫出由衷的兴奋与欢快。
然后,他们再谈起沈红笺的去留问题时,气氛就轻松多了。
杨洁仰头,开玩笑地戳了戳他脸:“你就把沈红笺当成第一个‘练手’对象,学着好好说话,别再总是冷着张脸了。”
东方凛轻笑着点了点她俏鼻,指尖顺势滑过她上扬的嘴角,戏谑道:“真论起来,你才是此次水战设计沈红笺,并让她栽跟头的总军师。”
“你倒是看着温和仁善,其实狠起来跟我不遑多让,还好意思笑我。”
杨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反驳:“什么叫看着温和仁善!战场上对敌人自当无所不用其极;但战场下,我对战俘一视同仁,尽力抢救,完全遵循医者之道。”
“谁像你一样啊,老喜欢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威胁?”想起初见面时,这男人的恶行恶状,她不由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我没有。”东方凛见她一脸不信,挑了挑眉补充道:“威胁她,根本不费力。”
他说着,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脖颈,指腹带着微微的薄茧。
“你——”杨洁脖颈一凉,陡然忆起当初他拿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的可怕感觉,眉毛一竖,疑问冲口而出:“那你那时为何对我那样?!”
他目光在她白润修长的脖颈打转,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哑声问:“哪样?”
“别装傻!我问的是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动刀子的事。”
她说着一把楸起他的衣襟,把他拉低靠近自己,语气强硬逼问:“沈红笺这样的危险人物,你尚且不屑动刀。凭什么对我这样的弱女子亮刀子?”
两人呼吸可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东方凛听到“弱女子”三字差点破功失笑,对上她的怒目又立刻收了笑意,垂眼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就是吓吓你,我又没动你。
“我不信!”杨洁声调提高,“我能清楚感到你那时的恶意。我就好奇了,我们那时才初见,你对我哪来那么大的敌意?”
东方凛迎上她的目光,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算敌意,只是感到了你的威胁。”
“谁叫我一见你,就色迷心窍呢。不那样——”瞧着她越瞪越大的眼睛,他说不下去了。
杨洁气得急喘几声,双手捏着他双颊往左右拉。她的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发烫,心里又气又甜。
东方凛只是笑着任她施为,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这时,门外传来阿杜的略微急促的敲门声:“师姐,快丑时了!”
杨洁一惊,忙放下手,轻咳一声,背手道:“师弟,我正要休息了。”
听到阿杜脚步声离开,杨洁刚松了一口气,突然看到纸窗上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气得推了东方凛一把,“你还不走!阿杜都看到了。”
“看到了又怎样?”东方凛的语气笃定,“他不敢胡说。”
杨洁这时瞧清他脸颊上两团自己拉出的红痕,不禁扑哧笑了,挥手赶他,“我要休息了,明日事情还多。你身上还有伤,也早些安歇了吧。”
“你再亲我一下,我就走。”东方凛抓住她不放。
杨洁啐道:“脸皮越发厚了,刚才还说自己受不了。”突然摸了摸自己披散的头发,“我先前那根银簪呢?你这家伙第一次见面就把我银簪抢了。现在还这样!”
东方凛摸出藏在怀里的银簪,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说了一声“定情信物”,身影一闪,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