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今天算少的。”
狛治想了想。“那表决完了之后呢?”
“执行。”
“这样不会太麻烦吗?”
“不然呢?”九条反问。
“我上次参加这种会议,”狛治说,“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那时候的规则和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怎么表决?”
“谁拳头大听谁的。”
无惨实力最强,所以他们听无惨的。
而且这个听不止是服从的意思,排位更高的鬼甚至能直接在排位更低的鬼脑子里说话。
九条的尾巴晃了晃。“那你以前应该会很喜欢那个版本。”
狛治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个柱。
“我现在也是。”
九条的尾巴停了。它顺着狛治的目光看了一圈,然后把尾巴重新晃起来。“你说得对。但这句话别让他们听见。”
另一边,蝴蝶香奈惠提出了新的要求。
“我需要一个试喝对象。”
没人接话。
狛治靠在门边,发现香奈惠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他偏头看了看自己身后,是墙壁。
“你在看谁。”
“看您。您是鬼。以鬼的恢复力,根本不在乎这点负担。”香奈惠的嘴角弯了弯。
狛治沉默了一瞬。
“我为什么要喝。”
“因为……它能让你变得更强?”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鬼?”
“你不是鬼我还不敢让你喝呢,我简单稀释一下。”蝴蝶香奈惠说“我会控制剂量。您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
“好吧,我不知道。”顿了顿。嘴角的微笑弧度放大了一点。“所以才叫试喝。”
香奈惠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就喝?”
“对,我想看看最初始的浓度能达到怎样的效果。”
狛治盯着那个瓶子看了片刻。然后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瓶子。动作不重。像从一个小孩手里拿走一个太烫的碗。他拔开瓶塞,仰头,往嘴里倒了一滴。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眉头拧起来,嘴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了几滚,下巴的线条绷得死紧。
“怎么样?”香奈惠往前凑了凑。
狛治没有说话。他把瓶子放回桌上,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回墙壁。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
“像泥巴泡在醋里。”
全场的视线同时移到天元身上。天元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醒酒汤。他说的是泥巴。配方不一样。”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九条说。
“我又不知道泥巴是什么味道,也许和醒酒汤一个味呢?”
“味道在嘴里散了没有?”香奈惠问。
“没有。”狛治说。“还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