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柱的眉头跳了一下。
羽怀把刀横在腿上,刀身和鞘口摩擦发出一声轻响。这声轻响重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总之,你们把他当成我雇来的打手就行。只是这个打手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所以你把人带过来就是为了吓我们一下?”
羽怀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回怼道:“那我现在这么虚弱,你让我在外面躺着吗?”
“你随便去哪个分部躺着不就可以了?试炼你也不用来。”
“那不行,我可是特意过来参加试炼的。”
他的意思是,自己放弃了任务完成直接离开这个世界的选项,而是选择等试炼结束。但对炎柱而言,他觉得羽怀就是单纯地在顶嘴。
“你下次付代价之前,”炎柱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刻意放大的不满,“能不能先跟我们商量?”
“你又不是我上司。”
“我是比你年长的柱,况且你也没和主公商量吧?”炎柱抱起胳膊,羽织蹭到右臂的绷带。他的眉头抽了抽,但没低头看,“会不会尊老爱幼?”
羽怀抬眼看他。那张被失血刷得发白的脸上,嘴角弯了弯——幅度极轻,像被风吹了一下。
“你现在可是当打之年。我才是幼好不好?”
在忍界,三十多岁的年纪正好是身体属性还未衰退,经验积累又已经足够的巅峰期。
九条的尾巴在羽怀手腕上拍了拍。
“所以你们是同意了?”虽然九条觉得自己有些账要和主人掰扯一下,但现在还是得先将问题解决。
炎柱的嘴张开,又闭上。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
香奈惠把绷带的尾端压平整,抬起头,看着炎柱的侧脸。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眼睛没有笑。瞳仁里映出月光,亮而静。
实际上,她可能才是是场上对鬼的容忍度最高的人。
“他是伤员,”她说,“您让让他。”
比起炎柱,蝴蝶香奈惠的这番话反而是更加明确的立场表达。
房间里静下来。月光往窗口挪了一小截,照在桌面那截白色的绳结上——被血浸成暗褐色,躺在桌沿边缘,没有人去拿。
“那么就作为议题来表决吧。”羽怀打破沉默,开口道。
鬼杀队的柱合会议议题本来就是由柱提供,只不过一般是在会议开始前提供,并提前和主公商量。
现在,主公也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明显是默许的态度。那么下一步就是柱合会议的表决了。
主公微微颔首,开口主持道:“鸣柱作为提议者,提议让前上弦叄,现在应该称呼为……”
“狛治。”
“狛治阁下,一同加入藤袭山试炼,保护考生在试炼中的生命安全。那么宇智波羽怀,你是否愿意用鸣柱的名誉和自己的生命为此事担保吗?”
“愿意。”
主公点头。
“那么,开始表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