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隐隐觉得,这样挺好的。
就在这时,她眉心的印记忽然微微发烫,那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笑意:“清辞,成年快乐。”
沈清辞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笑意,在心里回应祂:“你又忘了,我的成年礼是半年前了。”
“我记得。”邪神的声音带着宠溺,“可我想每天都给你过。”
暖流顺着眉心涌遍全身,舒服得她轻轻眯起了眼。两年的时间,祂已经能把自己的本源力量毫无阻碍地渡给她,甚至能隔着几百公里,和她共享感官,看见她眼前的海,闻到她身边的桂花香。
“他们还在找我?”沈清辞在心里问祂。
“嗯,还在找。”邪神低低地笑,“一群蠢货,找遍了全世界,却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晒着太阳,闻着桂花香。”
“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沈清辞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可下一秒,更浓的暖流就裹住了她,把那点不安冲得无影无踪。
“别怕,清辞。”邪神的声音温柔又笃定,“有我在,没人能找到这里,没人能伤害你。这方圆十里,我布了结界,他们的卫星看不见,他们的检测仪扫不到,就算他们的人走到围墙外面,也只会看见一片荒滩,什么都发现不了。只要你不想被找到,就没人能找到你。”
沈清辞彻底放下心来,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信祂,比信自己还要信。
这两年里,祂从来没有骗过她,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从来都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祂说没人能找到她,就一定没人能找到她。
“清辞,”邪神的声音忽然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两年了,你想不想回家?”
沈清辞愣了一下:“回家?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不是这里。”邪神的声音很轻,“回云西,回沈家祖宅,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石窟。”
沈清辞的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那个地方了。那个阴冷潮湿的石窟,那些金色的铁链,还有被铁链锁着的祂。
“回去做什么?”她小声问。
“我想你了,清辞。”邪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像个撒娇的孩子,“我隔着几百公里看着你,摸不到你,抱不到你。我想让你回来,回到我身边。”
“还有,”祂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冷意,“那些锁了我四百年的铁链,还剩下六根。我要你,亲手帮我斩断它们。”
沈清辞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想起了两年前,在停机坪上,那股从指尖涌出来的、毁天灭地的力量,想起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极致的舒适感。
她想起了这两年里,所有要抓她、要杀她的人,想起了沈家那些要大义灭亲的亲人,想起了镇总署那些要她偿命的人。
如果祂彻底出来了,就再也没人能伤害她了。
她再也不用躲在这里,再也不用怕被人找到。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所有让她不舒服的人,所有想伤害她的人,都会像那些黑甲营士兵一样,变成一滩肉泥。
“好。”沈清辞在心里,轻轻地点了点头,“我陪你回去,我帮你斩断那些铁链。”
邪神的笑声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带着压抑了四百年的畅快,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好,我的清辞,真乖。”
暖流像潮水一样裹住她,舒服得她几乎要哼出声来。泳池边的桂树忽然无风自动,金色的花瓣落了她一身,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雨。
而几千公里外的云京,镇总署地下三层的指挥中心,早已没了两年前的样子。
冷白色的应急灯依旧亮着,可墙上的屏幕一半都黑了,剩下的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铺满了整个画面。刺耳的警报声已经响了两年,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指挥中心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泡面味,地上扔满了烟蒂和空矿泉水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麻木,眼里的光早就灭了。
周建民坐在主位上,头发已经全白了。才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七十岁的老头,脸上布满了皱纹,眼里全是红血丝,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指尖被熏得焦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