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自有他策策应,或外交斡旋,或间计分化,未必需要一味硬撼。今日所议,乃是定下建军之基,明确主攻方向与统帅人选。诸位可还有补充?”
众谋士闻言,知主公已有更深筹划,遂不再多言,转而就兵员具体来源、粮草军械如何调配、新军训练大纲细则等,展开务实商议。
堂内气氛热烈而有序,各项细节逐渐明晰。正议论间,堂外亲卫朗声来报:“启禀主公,温侯吕布在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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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略感意外,旋即了然,想必是这位闲不住的猛将听闻风声,按捺不住了,于是笑道:“快请温侯进来。”
片刻,吕布大步流星走入堂中。他已换下昨日那身风尘仆仆的旧袍,穿着一身凌云昨日命人送去的合体深色常服,虽无甲胄在身,但那股久经沙场、睥睨四方的剽悍之气依旧迫人眉睫。
他先对主位的凌云抱拳一礼,声如洪钟:“布,见过主公!”又转向在座的诸位谋士,微微颔首致意。
目光随即被堂中巨大的地图吸引,尤其在宛城位置停留一瞬,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众人熟悉的、炽烈如火的战意。
“主公,诸位先生。”吕布再次开口,声音洪亮,毫不掩饰来意。
“布适才于门外,隐约听闻堂内商议,欲建新军,征伐宛城。布虽新附,寸功未立,深以为愧!然此身筋骨尚可一战,手中画戟亦未生锈!
布愿请为先锋,随军出征,斩将夺旗,以报主公收留厚待之恩!”
说罢,他目光灼灼,充满期待地直视凌云,胸膛微微起伏,显是心情激荡。
堂内几位谋士交换了一下眼色,陈宫不易察觉地轻轻摇头,示意自己并未提前告知吕布今日议事内容。
凌云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一般。他起身,缓步走到吕布面前,态度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岳父求战之心,云深知,亦深感欣慰。岳父勇武,冠绝天下,若得出战,必能大振我军声威,令敌胆寒。”
吕布闻言,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便听凌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恳切而凝重:
“然,岳父请先听云一言。你自下邳突围,千里奔亡,其间历经沭水、沂水连番血战,身心损耗,绝非朝夕可复。
昨日虽经休整,气色稍佳,但距离昔日虎牢关前、纵横无敌之巅峰状态,犹有差距。”
他注视着吕布的眼睛,缓缓道:“猛虎搏兔,尚需全力,何况此番攻坚宛城,对阵的是张绣这等号称‘北地枪王’的劲敌及其麾下西凉精锐?
我欲岳父他日为我披坚执锐,破阵摧锋,立不世之功,而非仓促上阵,或因状态未复徒损往日威名,更恐有伤己身,此非我所愿见。”
吕布眉头紧锁,下意识握了握拳,争辩道:“主公,布自觉已无大碍,些微疲惫,何足挂齿……”
凌云抬手,温和而坚决地止住了他后面的话,继续说道:“再者,岳父可知,如今我这大将军府中,有一侍卫统领,名曰典韦?”
“典韦?!”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骤然烫在吕布心头。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光芒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一种被压抑许久后陡然迸发的、近乎炽热的、混合着强烈战意与深刻记忆的兴奋!
他当然记得!并州定襄城外那场遭遇,虎牢关前那次“切磋”,虽是被典韦那惊人的怪力先声夺人,与李进、赵云联手压制。
但那黑塔般的身影、狂暴无匹的力量、以及边打边嚷的粗豪嗓门,早已深深烙入他的记忆!那是他吕布纵横天下极少有的、堪称“特别”的经历,亦是多年来让他耿耿于怀、渴望能真正公平一战、以雪前“耻”的执念!
“主公……他如今……”吕布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浑身肌肉似乎都微微绷紧,如同即将扑击的猎豹。
“典韦如今是我亲卫统领,专职护卫府邸与内眷安全。”凌云坦然告知,同时细致观察着吕布的反应,“其人之勇力,岳父当年应当已有体会。”
吕布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努力压下心头翻腾的旧日“纠葛”,沉声承认:
“此人之勇,神力惊人,确为布生平罕见之敌手。”他承认得干脆,但眼中那簇战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猛烈。
凌云点点头,顺势提出要求:“我请岳父在此休养期间,首要之事,便是将身体与武艺状态,调整至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