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鸢。
他的师妹。
这个名字差不多有接近三百年没有听过了。
往日的记忆如同云烟般在他眼前聚散。他还记得第次被师父带到仙门,师父指着躲在石柱后,小小的团身影,道:
“仙门向来是以武为尊,她是我的女儿厉鸢,以后就是你的师妹了。”
他微微抬眼,看见那个小身影怯怯地露出头,对他羞涩笑。
他的师妹是个怯懦胆小的,平时和他出去试炼,看见条蛇都会吓得脸色煞白。若是仙门里来了外人,尤其是男子,更不敢露面。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护他,为了师父,也是第次见面时就莫名扎根在心里的念头。
所以,他至今没有明白,为何那个胆小怯懦的师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另个男人走。
为何那个见他脸色就潮红,满眼都是倾慕的师妹,会如此决绝。
听着耳边传来的小小的打呼声,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坐就是三百年的元衡君,第次失眠了。
——
第二天早,厉鸢精神满满地起来。
见窗外鸟语花香,不由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许是昨天晚上做的糊里糊涂的梦,她看见窗前的麻雀,不由得内心动
“想当年我也养过只鸟的……”
那是只鹦鹉,看见她师兄就直蹬腿的鹦鹉。
门外,苏婉在叫她:
“师妹!”
“来了!”
她走出房门,没发现身后走出道虚影,且身形又凝实了不少。
元衡和残魂之间的联系断断续续,因此他偶尔能听到另个世界的声音。
元衡失去魂魄的第天,他被女子的呼吸声吵得睡不着觉。
元衡失去魂魄的第二天,他正给弟子上早课,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阵低笑,有人嘻嘻地道:“师姐,我看新来的那个小师弟长得不错,要不要去逗他玩玩?”
他额头青筋跳,声音冷冽:
“是谁在此胡言乱语?”
弟子们面面相觑,半晌试探地问:“仙长?您的听力好了?”
元衡愣,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是那个女子在说话,实在是、实在是不成体统!
元衡失去魂魄的第五天,他去参加隔壁宗门的盛典,典礼上仙乐齐鸣,有仙姬跳舞助兴。
元衡听到了阵五音不全的哼鸣,隔壁宗主见他脸色不好,于是问:
“元衡仙君,可是对这舞蹈不满意?”
元衡道:“舞蹈尚可,歌声极劣。”
宗主愣:“可是……没人唱歌啊?”
为了照顾他的耳朵,宗主特意没有选人奏乐。
元衡:“……”
元衡失去魂魄的第七天。他在广场与长老对招,整个仙门的弟子围成团。
他首先听到了阵哼鸣,对于被“魔音穿耳”了七天的他来说,早已经习惯了。
接着,鼻端嗅到了丝芳香,似乎夹杂着丝水汽,他沉着应招,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