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世杰忙不迭地接过来这个台阶,笑得很是讨好:“今天是我说错话了,先给王筝妹子赔个不是,我相信她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原谅我的。”
表面上是在服软,实际上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筝才不吃这一套,眼里的嘲讽和不屑都快要溢出来了,冷声质问:“什么是善解人意,委
屈我自己,让你开心吗?不好意思,那我做不到。”
被她一通抢白,殷世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笑容都很是僵硬。
还是殷翠云看不下去了,用脚尖碰了碰王筝的小腿,示意她收敛一点,柳如霜也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差不多得了。
都是第一次见面,哪来的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怨。
“对不起,如果我的话伤到了你……”那我就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别客气,你们是翠云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都是一家人,吃好喝好。”殷世杰就知道这姑娘肠子里没憋好屁,就硬生生地把话头截断。
吃完饭,柳如霜和殷世杰走在前面,她小声说:“你让着点王筝,她……”
“我知道,她喝了农药刚洗过胃。”他去接人的时候,刚巧听到医生说这件事,可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所有人都要让着她吧,这样只会让她更加有恃无恐,助长她嚣张的气焰。
既然他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柳如霜也不会多说。
各怀心事的几个人回到了知青点。由于殷世杰要住上一段时间,暂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只能住在知青点。
刚好王筝是一个人,她搬去和殷翠云柳如霜她三住,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殷世杰住。
本来殷世杰还以为王筝不同意,可王筝眼皮子都没眨,抱着被褥和枕头欢天喜地地去了隔壁房间。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聚在一起自然有
说不完的话题。
最先坚持不住的竟然是柳如霜。
“你们接着聊,我先睡了。”她嘴巴张大,打了一个哈欠。
她们把两张床拼在一起,拼成了一张大床,三个人并躺着,柳如霜躺在中间,左拥右抱的,很是完美。
“别睡,你跟我交个底,你到底对沈队长还有没有意思?”
柳如霜斜眼瞅她:“你是不是对沈万山还贼心不死,喜欢就去追,我是你坚强的后盾。”
王筝翻了个白眼,柳如霜浑水摸鱼绝对是一把好手。
“那屋的那个货你是什么打算?总不能一脚踏两船吧,那样可不地道,毕竟人家妹子就在你旁边睡着呢。”
以前柳如霜觉得王筝是个冷淡又高傲的女人,这还没认识两天,就逐渐暴露出话痨的潜质了。
“殷世杰只要敢跟我表白,我就敢拒绝,不是我脚踏两条船,是他态度一直在暧昧不清,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王筝啧啧嘴,感慨说:“殷世杰那狗男人应该已经猜出来你的想法了,跟你玩温水煮青蛙呢,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迷惑,就算再有钱又怎么样,不给你花也是白搭。”
“我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娘从小教育他以后要疼媳妇,谁嫁到我们家来,都会当成亲闺女一样疼的。”殷翠云很难得地替自家哥哥说了句公道话。
王筝就不这么认为了:“你们是兄妹,你说的话不具备参考性,如霜我是旁观
者,我看得清,殷世杰连连沈队长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选男人这种事情,柳如霜本来就是个王者,自然不会参考这小青铜的意见,她好奇地问:“我记得你以前话挺少的呀,现在怎么跟个机关枪一样,嘟嘟嘟,都不带歇气的。”
“以前没人跟我说话,所以我的话都憋在肚子里。”她委屈巴巴地回了一句。
柳如霜动了动嘴巴,本来安慰一下,说一句“以后我听你说话。”
可碍于王筝的夜猫子属性太过明显了,这都晚上十一点了,还半点困意没有,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时间太晚了,早点睡吧。”
王筝没有半点困意,住在王筝房间的殷世杰也睡不着,他在想柳如霜跟沈万山的事情。
生产队铺天盖地的谣言,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被谣言裹挟,可是又忍不住想通过那些谣言分析出来点什么。
看来是时候和沈万山见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