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时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宇文祐,一双杏眸此时黯淡无光,她抬眸看着宇文祐,只说:
“这里,没有李景修……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宇文祐皱眉,看着怀里的女子,他被她伤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怀里的人像是看不到自己的心痛,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我一个人…从前就是我一个人在这北漠……后来,我有了济世堂,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快活,可是这肩上的担子却越来越重……”
宁青时仰着头看着宇文祐,又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直到遇到李景修,我才能安心的睡着……”
宇文祐听着皱了眉,他明知道宁青时此时心绪不宁,可是还是不甘心的问着:
“那我呢?”
“你……”
宁青时收回目光,终于落在宇文祐的脸上,半晌后,她苦笑着:
“宇文祐,你扮作土匪头子,跟我厮混了九年……
我们在一起的九年里,你护着我,陪着我……
可是,却没有一日,你对我说过真话。
你,从来都是西凉王庭的七王子,从来不曾是什么潇洒肆意的土匪头子!”
宇文祐眸色一滞,喉咙上下翻滚了几次,还是没有说出来反驳的话。
宁青时说的没错……
他的身份,是瞒了她九年。
“宇文祐……”
宁青时苦笑着说:“我们如今,还能是朋友,已经是九年以来的情分了……
你还要我,待你如何?”
宇文祐看着宁青时唇角的笑意,渐渐闭上眼睛,他只觉得心中的苦涩都翻涌上来。
良久后,他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宁青时笑着推开宇文祐的怀抱,退了几步,扶着宫殿内的柱子,才勉强站住。
“不必……你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对不起济世堂的丫头们……让她们白白卷入西凉和大周的朝局里,难以安身……”
宁青时说着,皱着眉捂着心口,又陷于内心不安的自责里,渐渐痛苦的干呕着,几乎窒息。
宇文祐不忍,他快步上去在宁青时后脖颈处敲击一下,让她可以在自己的怀里安睡,不再多思多虑,自己钻在情感的牛角尖内,自我折磨。
“青时,世事无常,天道轮回……我对不住你,可是你又何必……事事都要抗在自己的肩上。”
宇文祐抬手将宁青时额前的发丝抚开,仔细的看着怀中之人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