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在她身后追着,讨好着,牟识丁的话像是甩给他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种心情就像是抓到了妻子红杏出墙的证据,让他咽下这口气,可能吗?
对峙过后,牟识丁苦笑道:“说起来,这几年我就见过她两次,一次是三年前的清明,最近的一次是去年正好我们都在京城,才见了一次。
我们之间的往来,都是她给我写信,她不找我,我还真的找不到她的人,往往是我按照地址给她回信过去,她从来都没有去取过信,就是把信放在各地的酒庄,她也不曾拿过。”
要不是林二春将一半决策权给他,这次更是将葡萄酒的酒方都交给他了,信任如故,他几乎以为林二春是早洞悉一切在防备他了。
东方承朔沉沉道:“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牟识丁一愣。
东方承朔懒得给他解惑,只道:“到时候,她如果找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有人处心积虑再找她,林二春如今却距离东方承朔却并不远。
她人在播州,在蜀地最南,而凉州则北接蜀地。
早就知道茅台酒是撷取“赤水河”之甘露,在古黄泥老窖和播州当地的优质原辅料的基础上酿成的,所以她过来播州当地取经。
她在赤水河边的一处小酒坊里已经待了有大半年时间了。
从阿旋出生,到如今又过了三年多了,在这里是停留的时间最长的。
这天从酒窖出来,她的脚步已经有点儿打飘了。
酒窖外的小院里有棵榕树,天热,树上蝉声阵阵,朝秦正带着阿旋在院子里捕蝉。
见她出来了,三岁的阿旋兴奋的扬着手中的网兜冲她挥了挥,“娘,我逮了好多知了。”
林二春见他满脸都是汗,兴奋的通红,晃晃悠悠的过来,装做很有兴趣的样子往网兜里看,“阿旋真厉害!”
“嘿嘿嘿。”被娘亲表扬了,小家伙特别的高兴,也更加卖力的表现,指着旁边放着的一只天青色大汤碗,道:“娘,已经快装满了,要不要看?”
林二春边问:“怎么拿碗装着?”边扣住献宝的小家伙,拿他身上系着的帕子给他擦脸。
朝秦在边上道:“刚刚大爷给阿旋换了汗巾。”
从后领处果然能见到汗巾的一角,林二春放下帕子,阿旋道:“爹说这个娘很喜欢,还能下酒,我帮捉。”
林二春听懂了儿子的话,手上一顿,面上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却暗骂着童观止。
就这么教孩子。
让他陪阿旋玩,他自己害怕虫子不想捉,就什么都推在她身上。
理由还挺冠冕堂皇的。
你娘喜欢,你娘想要,她是女人,力气小,胆子小,不会做,阿旋是男子汉,去帮忙好不好?去保护好不好?
什么都让阿旋去做,傻儿子被糊弄得乖乖的听话,在儿子心里,她估计是个巨大婴儿,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还想做个让儿子依赖的好娘亲呢,这辈子估计是有点旋了。
林二春不怕虫子,但也不喜欢这玩意,更别提吃了。
这个理由童观止还真是想得出来。
心里想着等抓了,一定都弄给他吃,她笑着拍拍阿旋肩膀,道:“去玩吧,多抓点,后院还有一株桃树。”又问朝秦,“他人呢?”
朝秦朝正厅方向指了指,“被老爷叫去了呢。”
阿旋嚷着要快点捉虫,娘亲果然是喜欢的啊。。。。。。
朝秦失笑,林二春嘴角抽了抽,然后朝正厅去了。
阿旋半岁的时候,他们才跟童柏年碰了头。
之所以老头子能忍住这么久才见盼了很久的孙子,那是因为他一直没闲着。
童氏没剩几个人了,连儿子都“死得惨”,童柏年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做了不少事,请了几支跟他示好的义军将袭击自家生意的那些匪寇清理掉,追回来的东西统统不要,还给了人家一大笔辛苦费。
他几乎将童氏过了明路的产业都花光了,换来的结果就是,这四年来武德帝遇刺数次,受伤两次,听说在身体心灵的双重压力下,身体每况愈下。
而那几支队伍被朝廷清剿了几次,到现在还没有彻底被朝廷清剿掉。
童柏年除了报复出气之外,还被通缉了,除此之外,收获了三个干儿子。
据说,都还挺孝顺他的,儿子们找不到他的人,江湖上却总能时不时传来儿子们想要孝顺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