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叔!这帮狗日的骑到脸上来了!你给我三百人,我保证…”
话没说完,朱权一马鞭抽了过来。
“你个小东西,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你那点花花肠子给我收起来!他们是来探虚实的。
你带着人冲出去,阵型一乱,他们后头还有多少人,你摸得清?
丢了你小命,我生个儿子赔给你爹?耽搁了行军,你爹在西域多等一天,多一天危险。”
朱高燧脸涨得更红。朱权不等他开口,拨转马头朝身后喝了一声:
“传令,不许出战,只准结阵把游骑往外赶。谁擅动一步,军法处置!”
朱高燧盯了那队游骑几眼,狠狠啐了一口,把马头拨回了队列。
六日后,大军过了杭爱山南麓最大一处隘口,再往西走便是瓦剌腹地。
脱欢营地就在北边三百余里处,已进入交战区域。
这天黄昏,朱权刚扎下营,一骑快马从东边疾驰而来,是大宁留守参将派来的信使。
马还没停稳,信使便翻身滚下鞍来,双手呈上一封帛书。
朱权拆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朱高燧扭头瞧见他脸色,问道:“十七叔,又怎么了?”
朱权把帛书递给他,“沙哈鲁的商队又给脱欢运了一批火药,数量不小,还有几百杆火铳,十几门火炮。”
朱高燧满不在乎的神色渐渐收了,说道:“脱欢要是把这批火药用在咱们粮车上…”
话未说完,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斥候飞马来报:
“殿下!西北方向发现瓦剌游骑,约莫三千余人,正往我军方向靠拢。”
“三千人?冲着咱们来的?好!吃了他!”朱高燧手已经按上了刀柄,眼中精光大盛。
“领头的是谁?”朱权问道。
“打的哈赤旗号。”斥侯答道。
朱权沉默了几息,抬起头来:“三千人打不动大军,他不是来决战的。”
他在舆图上点了点后方粮车位置,“是冲着粮车来的。”
朱高燧浑身上下骨头痒,一把扯住朱权袖子,压低嗓子道:
“十七叔,你给我一千人,不,八百就行!我把这批人引进来,一锅炖了!”
朱权看了他一眼,这个侄子走了一路没怎么闹事,已远超预期了。
他抽出一支令箭,在指间转了两转:
“八百太少。我给你两千人。不要正面打,把粮车当饵,诱他进口袋阵,一口吃掉。记住,不许恋战,打完了就归队。”
朱高燧一把夺过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