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板着脸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叔今天教你两招。
那敢情好啊!朱高燧哈哈大笑,摆了个摔跤的起手式,两只眼睛又黑又亮。
朱权不等他站稳,一个箭步抢上去,左手扣住他右腕,往外一拧,右脚同时扫向他脚踝。
朱高燧被拧得整个人往左歪,下盘又被扫了个干净,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已经砸在草地上,嘭的一声闷响,尘土扬了半尺高。
朱权一只手按住他后颈,把他脸压进草根里。
“小子,就这点本事,还有脸狂?把你刚才的话,再学一遍。”
朱高燧嘴里全是草屑,含糊不清地嚷道:“我爹——你四哥——等着你——撑腰!”
朱权腰腹发力,把朱高燧整个人横着提了起来,往旁边一掼。
朱高燧砸在地上弹了一下,翻身想爬起来,膝盖还没离地,又被一脚蹬在屁股上,整个人趴倒在草丛里。
朱权骑上去,照着他左肩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你没大没小。”
右肩又是一拳。
“这一拳,打你不知死活。”
后背再挨一拳。
“这一拳,替四哥管教你!”
朱高燧两条腿乱蹬,挣了几下没挣动,扯着嗓子喊:
“十七叔!别打了!我腰断了!真断了!我不胡说了!”
朱权攥着他后领把他拎起来半截,压着嗓子一字一字问道:“往后还敢不敢张狂?”
“不敢了,不敢了!”
“叔磨唧吗?”
“不磨唧,不磨唧…”
朱权正要松手,校场外忽然传来马蹄。
马上骑手整个人伏在马背上,冲到朱权面前急急勒住,高声叫喊:
“王爷!末将乃是蓝大将军信使!草原路通了!和林空了!瓦剌老营往北撤了!大将军已经轻骑追出去了!”
校场上陡然安静,风把远处马嘶声送过来。
朱权站了起来,朝朱高燧屁股上又踹了一脚,“小子,听见了没有?”
朱高燧一骨碌爬起来,脸上嬉笑没了,“十七叔…”
“传令全军。”朱权打断他,“埋锅造饭,吃饱喝足。明日卯时,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