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一的声音带着茫然,他是八虎里的老大;跟着曾闲最久,当年地下黑拳市场,就一起打过拳。他想不通,那个心狠手辣,从不信人的曾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狼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老大没说原因,只说……如果他死了,地下世界就由我们五狼八虎接手,继承‘凶煞’的名号。”“他说,没人见过凶煞的真面目,谁知道死得是不是凶煞,只要名号在,秩序就乱不了。”“继承名号?”虎八的声音带着哽咽,“没有老大,这名号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当这个‘凶煞’,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这不是意义的问题,是责任。”狼五的声音有些沙哑;“老大把我们从泥里拉出来,给了我们现在的一切,他的话,我们不能不听。”“可我听不下去!”狼二吼道,“我不管什么责任,我只知道不能让老大送死!”“我现在就回去,哪怕绑,也要把他绑走!”“你以为你回得去?”狼五冷声道,“从老大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起,江城周围肯定已经布好了局。”“你现在回去,只会打草惊蛇,让事情更糟。”“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虎三急得快哭了,“狼五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狼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仓库外漆黑的海面。海浪拍打着码头,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在为谁哀悼。他何尝愿意?当年他还是个街头混混,被人打断了腿;扔在臭水沟里等死,是曾闲把他拉了出来,给了他一口饭吃;教他怎么打架,怎么看人心。这些年,他早把曾闲当成了亲哥。可他知道,曾闲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狼五哥,”狼七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一些;“老大说……要怎么做?”狼五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狼七这是……接受了?“老大说,不用太急,”狼五定了定神,开始复述曾闲的指令;“证据要一点点放出去,不能太刻意,要让他们觉得,这是长期调查的结果。”“先从一些边缘信息开始,比如……几年前纽约那次行动,老大亲自出过面,有几个老混混见过他的侧脸,可以从那里入手。”“然后呢?”狼七追问。“然后,慢慢放出更具体的线索;”狼五继续道,“比如他在江城的活动轨迹,和我们这些人的联系……一步步引导他们,让他们自己‘查’到‘凶煞’就是曾闲。”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狼五以为他们都掉线了。“好。”狼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这边负责欧洲的线索,明天开始,我会让几个被我们控制的小帮派,‘不小心’泄露一些信息给国际刑警。”“美洲这边,我来处理。”狼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却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墨西哥那边还有几个活口,我让他们‘招供’一些关于‘凶煞’的特征,跟老大对得上号的那种。”“东南亚的钱庄里,有几笔老大亲自操作的匿名转账,我可以做点手脚,让他们查出来。”虎六跟着说道。“非洲的军火交易记录,我这边有备份,能找到老大的指纹。”虎三吸了吸鼻子。“中东的石油合同上,有老大的隐形签名,我可以想办法让它显形。”狼三沉声道。“东京的地下赌场,当年老大去视察过,监控录像我一直留着,稍微处理一下,就能放出去。”虎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个个声音在听筒里响起,从最初的震惊、愤怒、不解,到现在的无奈、接受、配合。五狼八虎,这十二个被曾闲一手带出来的兄弟,此刻虽然心在滴血,却还是选择了服从。因为他们是五狼八虎,是曾闲的兵。狼五听着兄弟们的话,眼眶有些发热。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都记住,不能急,不能露破绽。”“我们要做的,是‘帮’他们找到证据,而不是‘给’他们证据。”“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还有,”狼五顿了顿,语气格外严肃,“从现在开始,密切关注老大的动向,加派人手保护,但不要让他发现。”“一旦有任何危险,哪怕违背老大的命令,也要把他抢出来,听到没有?”“听到!”挂了电话,仓库里彻底安静下来。狼五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窗外的海浪声仿佛变大了,一声声,像敲在他的心上。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老大能不能活下来。他只知道,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保护老大,执行命令,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秩序。哪怕,代价是把老大推向悬崖。狼五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上,看不到一丝光亮。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曾闲带着他们在江城的夜市上喝酒;那时他们还一无所有,只能喝最便宜的啤酒,吃最辣的小龙虾。曾闲当时笑着说:“等以后咱们混出个人样,就把这夜市买下来,天天喝茅台,吃海鲜。”他们当时笑得前仰后合,以为那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可后来,他们真的混出了人样,别说夜市,整个世界的半壁江山都在他们手里。可曾闲,却再也没跟他们一起喝过啤酒,吃过小龙虾。他总是很忙,忙着陪嫂子,忙着看孩子,忙着处理那些他们看不懂的“正经事”。狼五忽然觉得,老大或许是真的累了。累到不想再撑下去,不想再当这个无所不能的“凶煞”;只想……做回那个在夜市上喝啤酒的曾闲。只是,这条路,太险了。险到,可能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狼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他对着漆黑的海面,喃喃自语:“老大,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