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放下腿,身子微前倾,盯着这帮人。
“你们以为那老妖婆的血池是什么?是插在花盆里的草吗?拔了就没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冷:“那东西通着中州地脉。我今天给你们拔了,她明天就能顺着地脉给你们再种上。”
“后天再种,大后天还能种。”
“只要你们还在中州,还在地脉覆盖的范围内,那老东西就能随时把你们重新栓起来。”
殿内死一般安静。
谢远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哭腔:“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等死?”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长老双手撑地,整个人在发抖:“周公子,总有办法的吧?您能拔出来,肯定也能……”
“能什么?”周玄打断他,“能让她的血池消失?能让中州地脉断掉?”
没人敢接话。
这帮人里最聪明的那几个,脸色已经灰了。
周玄等了几息,让绝望的情绪在他们心里充分发酵。然后,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动作不急不慢。
谢远看着他喝茶的样子,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
这人明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修为也不过化神后期,可坐在那里的架势,让人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周玄放下杯子。
“不过……”
所有人同时抬头。
“有一个办法。”
谢远膝行上前两步,差点扑到周玄脚边:“什么办法!公子请说!”
周玄伸出右手。
黑袍袖口滑落,暗紫色的光芒在他手臂上若隐若现。那枚黑金印记安静静地趴在皮肤表面,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一拍。
他们亲眼见过这个印记的威力。
就在半个时辰前,周玄用它扯断了陈长庚身上的血池牵引线,还把那截断线给吞了。
“她能种线,是因为你们道果上没有任何防护。”
周玄的手臂微微转动,印记上的暗紫色光芒流转。
“就像一块地,她想种什么就种什么。但如果这块地上已经长了别的东西,她的种子就扎不进去。”
谢远愣了愣:“公子的意思是……”
“我在你们道果上打个印。”
周玄把话说得极其直白。
“我的力量覆盖上去之后,她血池的牵引就接不上了。她再怎么从地脉里伸手,也碰不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