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突然站起来,左手一扯,咔嚓一声把右臂的袖子整条撕了下来。
漆黑的令主印记暴露在灯火下,纹路间偶尔有黑色的气丝游走,像活物。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了过来。
盟主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见过这东西发作时候的样子。
那种能把长生境都吓得魂飞魄散的终结气息,至今想起来后背还发麻。
“你干什么?!”
玄冥老祖的声音拔高了两个调。
周玄没理他。
他盯着匣子里狂暴的法则风暴,嘴角扯了一下。
“既然你们打得这么欢,那就给你们找个共同的敌人。”
话音落地的同时,周玄一步迈到匣前,右臂直探了进去。
“不要!”
林清竹的惊呼和苍梧老祖的怒骂重叠在一起。
但来不及了。
周玄的整条右臂没入了法则风暴的中心。
灼热、撕裂、碾压,至少七八种法则碎片同时攻击他的手臂,像无数把刀子在皮肉上乱绞。
袖口以下的皮肤瞬间绽裂,鲜血被蒸成了红色的雾气。
周玄咬紧了后槽牙,没吭声。
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要的不是把手伸进去挨打。
令主印记。
他将意念灌入右臂的黑色印记,不是压制,不是封锁。
是释放。
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黑气,从印记深处被他主动逼了出来。
黑气一出现,密室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降温。是一种让灵魂都打寒颤的寒意。四位长生境老祖同时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来自骨髓深处的恐惧。
“无”。
那个能抹除一切存在的东西。
黑气从周玄的指尖渗出,像一条极细极的蛇,钻入了地脉仪内部的法则风暴中。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