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路的。
周玄抬手,太一令贴上那道纹路。
令牌轻轻一震,纹路当即亮了起来,从墙根一路亮到远处,正指着深处那座斜插在虚空里的大殿。
“存宝。”
他念了一遍。
跟着那道纹路走,废墟里的路慢慢变得好认。
塌的东西少了,断的痕迹也接上了一些,越往里,越像还有人住过的地方。
最后,周玄停在那座斜殿前。
近看才发现这殿有多大。半截嵌进虚空,半截露在外头,被什么力量从中间生掰断,硬悬在那儿几万年没塌下去。
殿门是开着的。一半门板歪在地上,一半还挂在门框上。
周玄迈过那半截门板,走了进去。
里头比外头亮。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发光,整座殿堂泛着暗金。
靠墙立着一排排架子,架子上原本应该满当,现在大半都空了,只零星剩着几样东西。
有一只断了口的玉瓶。
有半截剑鞘,剑早没了。
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金牌,跟太一令长得有几分像,可上头的纹全断了,气也没了,是块彻底的废令。
周玄一架一架看过去。
这地方叫存宝殿,可宝早被搬空了,或者毁在那场大战里了。
剩下的这几样,要么残了,要么废了。
他心里那点指望,慢慢往下沉。
费了这么大劲进来,难道就看几块破烂?
走到殿堂最里头,他停下了。
最深处那座架子,跟别的不一样。
架子前头有一道半透的光罩,光罩里头,悬着一卷东西。
是金简。
完整的金简。
周玄的太一令在掌心猛震了一下。
他走近两步。光罩挡着,他看不清简上的字。
可太一令震得越来越凶,像是在催他。
他抬手,把太一令往那光罩上贴。
令牌一碰到光罩,光罩当即化开。
那卷金简缓缓飘出来,落进他掌心。
金简一入手,上头的字就自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