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听不到本人讲,找他们聊也行!”
“走,等收操了,先去串个门!”
……
杜天明边走边感慨:“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不顾身体硬练,害处真不少。你说得对,训练得讲分寸,得一步步来。”
“图快、图狠,反而坏事,弄不好还拖慢整个进度。”
以前他真没往深里想,只觉得战士们咬牙苦练是好事,战场上拼的就是这股狠劲。
可没想到,身体垮了,养伤少则十天半月,耽误的是整段训练周期,远不如一开始就守住底线、稳扎稳打。
其实,身体到了极限还能再顶一顶,未必不行,甚至可能突破瓶颈。
但这种“顶”,是建立在肌肉记忆清晰、动作不变形、关节不受压的基础上的,不是拿伤换成绩。
所以苏墨才反复强调:可以拼,但不能拿受伤当勋章;能扛,但得清楚自己扛得住什么、扛不住什么。
苏墨接话道:“训练中磕碰难免,擦破点皮、扭一下腰,谁也躲不过。可明知道某个动作会拉伤韧带、会震裂虎口,还非要去试,这就不是练兵,是折腾自己。”
“伤了根基,短期恢复不了,长期更影响发挥,结果反倒比别人落后一大截,划不来。”
杜天明听得连连点头,对训练的尺度把握,心里又多了一层盘算。
接着他们转去看近身格斗和投弹训练。这两块整体情况不错,零星的小毛病,苏墨当场就指了出来。
有些看着不起眼,比如出拳时肩膀耸得太高、投弹后撤步总慢半拍,单次影响不大,可天天如此,久了就成痼疾。
所以但凡发现,不管大小,他都立即点明、当场示范。
看到苏墨走近格斗场,士兵们一下子来了精神。听说他是苏团长,立马起哄,请他和教官过两招。
谁都想亲眼看看,传说中那个赤手擒敌、徒手夺枪的苏墨,到底有多利落。
教官也跃跃欲试,主动邀约,想切磋切磋。
见气氛热络,苏墨没推辞。
众人腾出一片空地,他和教官搭手比划起来,动作干净利落,节奏张弛有度。
几个回合下来,苏墨稍占上风,随即两人并肩而立,将刚才的动作拆解开来,一招一式讲清发力路径、重心转换和防守破绽。
他功夫远超教官,但刻意控着火候,没一上来就压倒性取胜,而是陪对方打了几个来回,最后才轻巧制住。
外行人看的是快慢高低,内行人一眼就懂:教官刚一交手,就清楚自己差着一截。他本以为会被几下拿下,心里都做好了准备。
没想到苏墨不仅留了余地,还专门放慢节奏陪他走位、补细节,让他真真切切看清了差距在哪、该怎么补。
他由衷感激,配合讲解时格外用心,自己也当场悟出不少新东西,手脚比先前更顺了。
最后在满场敬佩的目光里,苏墨和杜天明离开了格斗场。
杜天明笑着打趣:“你这身手,真是藏得深啊,刚才跟教官动手,是特意给他留脸面了吧?”
他自己也是练家子,眼光老辣,一眼就看出苏墨全程收着劲儿,没尽全力。
苏墨腼腆地笑了笑:“总不能让教官输得太狼狈,真要输得下不来台,以后还怎么带兵、怎么服众?”
能当上教官的,本事都不容小觑;要是当众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底下那些兵心里难免犯嘀咕,往后指挥起来也容易打折扣。
真闹到那一步,反倒给杜天明添堵,实在划不来。
随后,他又去十一师的装备库转了一圈,便折返回师部。
这时已近中午,该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