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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清宴有些意外。

雀仙想了想，才开口解释：“她并非天生凤凰，更像是……更像是被人为将一个不该是凤凰的灵魂塞入了凤凰的躯壳中……”

她说得谨慎，清宴听得皱眉，桑之桃却浑身僵硬在原地。

只是清宴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直接暴起将她捆起来拷问，也不曾直接一剑杀了她，甚至还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借体而生？”清宴微微蹙眉，将桑之桃拉到自己跟前，感受到她僵硬的身体后，还轻轻在桑之桃后背安抚似的拍了几下。

“别怕，借体而生本就是我等神兽一族秘法，雀仙不知道才会如此奇怪。”

“借体而生？”雀仙轻声重复了一句，突然恍然拍着手问道，“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霄承灵？”

清宴点了点头，见桑之桃还是没放松下来的后背，轻轻拍着她，笑着开口解释：“神兽一族天生天养，也因本身强大，所以子嗣一向艰难，甚至多出现孩子早夭的事情。”

“后来神兽一族联合数代研究出了九霄承灵术。”

“每逢幼崽身体孱弱，就利用九霄承灵术，为幼崽打造一个合适的躯壳，然后将孩子送到轮回中磨炼魂魄，之后再将魂魄送回到原来的躯壳中。”

说着清宴看向桑之桃：“只是……每一个使用九霄承灵术的孩子都该被家长长辈好生护着，你怎么会流落到清远境的妖魔界？”

桑之桃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的茫然模样，可心底却暗自庆幸：“幸好修仙界还有这样的法术，不然真的无法解释。”

自己是如何从世界意识成为人类，再从人类到兽人，然后成为数据凤凰后，再成为真实凤凰的这段经历，实在是一段太长太难解释的故事了。

清宴见她这样，只以为她不明白，心里更多了几分疼惜：“既然使用了九霄承灵，那这孩子没有血脉传承也算正常。”

她看向雀仙：“麻烦你了，能不能引这孩子修行？”

雀仙点着头：“放心，我可是鸟族最擅长教孩子的雀仙，交给我吧。”

说着她走到桑之桃面前，指尖点了下桑之桃的眉心。

桑之桃顿觉眉心一热，然后一段复杂深奥到她几乎看不懂的功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不过片刻就成了她能够理解的存在。

“咱们修行不修法，只修心修德，所以你记得这入门之法，让功法更迭不休地运转着，其余的便是靠你一朝顿悟了。”

看她这样简单，清宴不由挑了下眉：“这样就行了？”

雀仙点着头：“不然呢？你当日修行可曾有多复杂？你们神兽一族可是得天独厚的。”

说着下巴一抬，让她看向桑之桃。

旁边的桑之桃眼神空洞，一看就进入了忘我境界，而她身上也缓缓萦绕上一些浅淡的绿光。

“竟然是木属性凤凰，倒是少见。”清宴意外地看了她好几眼，才从雀仙手中接过茶盏。

她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让她忍不住皱起眉。

一口茶水咽下，她赶忙将茶盏放在桌子上，从腰上取下酒葫芦使劲儿灌了几口。

“你也少喝些吧，总是仗着自己是神兽还是修行者，如此肆意不顾，岂不是又耽误了修行。”雀仙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

清宴动作一顿，只觉得满嘴的酒香一瞬间成了黄连水一样，苦得她不得不将酒壶放在桌子上。

手却还握着酒葫芦，指尖有些发白。

“修什么？我修了四千年，修走了那么多人，总不能一直让我送你们吧……”

她声音有些缥缈，却让一旁的雀仙一噎，张着嘴万千的话无法吐出一丝。

雀仙看向一旁的桑之桃，她第一次见到清宴时，也似桑之桃这般大。

那时的她是鸟族的小雀鸟，而清宴已经是修行界有名清宴大人。

她还记得，她跟着同伴偷偷跑出族地，却撞到了被族长邀请到族内玩耍的清宴大人。

那时的清宴还不是这般模样，她那时容貌昳丽，风姿绰约，却带着几分娇憨，围绕着师长们撒娇：“师傅，师姐~”

只是后来，她第二次见到对方的时候，清宴浑身透着难以言说的孤寂，她听说一直陪着清宴的几位大人都飞升上界了。

本以为清宴也会很久飞升，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那之后很多年，清宴没有飞升消息。

第三次见到清宴时，她身边陪伴着不少修行界的新人，他们每一个都笑着捧着清宴，嘴里不住地喊着“师叔、师伯，赏个宝贝呗。”

那时的清宴身上已经没了孤单，多了几分活人气，而那时的她也已经成了鸟族有名的雀师。

之后很多年，她和清宴都是相遇不相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