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种?”桑飞语看了一眼挨骂当事人温无虞,只觉有些听不下去:“谁许你用这些词骂温世子的?”
“而且我记得我刚才说过,谁都不许欺负温世子。”尽管目前看来,温无虞并没吃到任何亏,但桑飞语还是决心将这场英雄救美进行到底。
“可是……可是飞语姐姐您从前不也是这样骂他的吗?”桑安宁不明白桑飞语怎么突然转了态度,“再说这次又是他推你下的水……”
“从前是从前。”被桑安宁拆台后的桑飞语略有尴尬,但又很快恢复镇定道:“梁夏两国而今交好,温世子既为友邦贵客,往后这种话便不可再说。”
“况且你怎么就如此肯定,是他推我下的水?”桑飞语说罢紧盯着桑安宁,重新回到了正题。
“那自然是因为……是因为我去调查过。”桑安宁避开桑飞语的目光,佯装出一副万分自然的语气:“飞语姐姐落水后我十分担心,总觉得事出蹊跷,故此特意去查过。”
“呵。”桑安宁的话音未落,一直未曾开口的温无虞却冷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本公主说话,何时轮到你来讥笑?”桑安宁不敢对桑飞语发脾气,只能抓住温无虞泄愤。
“我在笑什么,想必安宁公主心中自有答案。”温无虞的声音很淡,似乎并不将桑安宁放在眼里,“至于是谁推长公主落的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桑安宁登时就变了脸色。
推桑飞语落水之事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就连事后知道桑飞语被救,也早就被桑安宁计划好用来诬陷给温无虞。
反正桑飞语一向头脑简单,又因为婚事对温无虞厌恶至极,她只要略微煽风点火,桑飞语就一定会乖乖信自己的话。
“飞语姐姐,温家这贱种本就一肚子坏水,又早就跟姐姐你积怨已久,这次推你落水恐怕也是故意为之。”
“如今事到临头被我发现,他还想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替自己辩解嫁祸,实在是可恨至极。”桑安宁言毕还拉住了桑飞语的胳膊,“飞语姐姐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桑安宁说话的时候语态十分认真,拉桑飞语胳膊的动作也很是亲昵。
“放肆。”板着脸甩出这两个字之后,桑飞语又丝毫不留情面地将桑安宁推开,“我乃大梁嫡长公主,尊卑有别长幼有序,谁允许你擅自喊我飞语姐姐?”
“更何况,究竟是谁推我落水,我会亲自查清,凭什么单信你一张嘴。”尽管只是寥寥几语,但原身骨子里那股跋扈高傲的气场却并未消失。
眼下审问起桑安宁也是一样,举手投足皆是身为万般娇宠的长公主压迫感:“还是说,安宁妹妹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机,一口咬定是温世子推了我,只因为推我落水的真凶是你自己?”
第3章谢谢你救了我
“长公主,安宁自小跟您亲近,怎么会有害您之心,安宁就算自己落水也绝不会害长公主您的……”
见桑飞语突然变了脸色,桑安宁顿时哭得梨花带雨,拽着桑飞语的衣角边擦泪边拼命解释。
桑飞语却对桑安宁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习惯很是不适,非常明显地朝后退了两步才将其甩开。
眼看着桑安宁沾着泪水的手,又要扒拉到自己的衣服,桑飞语忍无可忍终于吐出了一个字——
“滚。”
-
好不容易将哭哭啼啼的桑安宁赶走,桑飞语才终于有时间看向温无虞。
大概是桑飞语今天的一系列行为太过反常,温无虞此刻也正用戒备与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
与噩梦中疯批又狠厉的模样不同,眼下的温无虞虽然看起来依旧乖戾无比,但眉目间却有着少年人藏不住的稚气。
他的乌发被一丝不苟的高高束起,显得有些难得的乖巧,只有前额的几缕碎发像是叛逆般散落,一双外形纯澈的桃花眼里含着不羁,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桑飞语,似乎是在等她先开口说话。
“我已经查清楚落水的真相了。”桑飞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你救了我。”
温无虞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冷嗤一声,慢慢悠悠道:“长公主殿下实在过奖,温某贱命之身,怎能担得起您亲自道谢?”
他嘴上虽然说着无比恭顺的话,但言行不一却表现的太过明显。
从前原身便最恨他这一套,因此对温无虞愈发磋磨憎恶,而今轮到书外的桑飞语来体验,却并不太与他计较这些。
“可我本就打算要专程给你道谢。”桑飞语说罢为表诚意,直接将头上那枚金灿灿的珠钗取了下来,“我刚醒来一切匆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