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阳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一肚子问号。
这是做甚?
刮下点纸屑又能顶什么用?
难不成症结不在那害人的方子上,反倒在这承载字迹的纸张里?
老大夫将那点浅灰色粉末仔细收妥,这才转向林东阳,沉声道:
“老朽须得即刻回寓所,查验此物究竟是什么来路,估摸着很快便能有个定论。”
待老大夫匆匆离去,一直蹲在角落没吭声的林东晖才蹭过来,压着嗓子道:
“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那药方子本身没毒,倒是写方子的纸有毒?
这种桥段,我在武侠话本里都瞧见八百回了!”
林东阳没有说话,他有种感觉,这次说不定又被林东阳这乌鸦嘴说对了!
这边正心焦,那边林尚合也已从太仆寺告假归来。
女儿病危,他这当爹的自然没法在衙门里坐得住,只略略向顶头上司禀明家中变故,便得了恩准,匆匆赶回府中。
刚跨进垂花门,正迎上再次折返的老大夫,两人目光一撞,空气里顿时凝滞了几分。
当众人得知那信笺上刮下的浅灰粉末,虽来源不明,却确凿能侵蚀心脉时,屋内霎时死寂一片。
所以,这是自找的?
若非林雨汐自己存了害人的心思,四处搜罗这等阴损方子,又怎会招来这无妄之灾!
老大夫叹息了一声,就告辞了。
这药性太过歹毒,只一点点就能让一只老鼠瞬间毙命。
但只要不直接吃,那也得长时间接触,才有吸入口鼻的风险。
这林家姑娘,怕是整日里将那毒纸反复研读,才让那戕害自身的毒物有了可乘之机,终致此祸。
唉,出身这么好,干嘛不好好享受生活。
如今倒好,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蔡云姬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如今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怨。
可林尚合却气的直接砸了茶盏,愤怒地道:
“让她死了算了,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
现在倒好,她去买这样的方子是想干什么?
不过是不如她的意,就想害人。
也就是苍天有眼,让她先遭了报应,不然我们这一家子还不够她药的!”
林尚合的话,让林东晖想起那天林雨汐看他和母亲的眼神。
冷冰冰,阴恻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