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哥!”“培哥!”匆忙赶到前院的众人,看着地上那团令人作呕的人彘,顾雪莹眉头紧皱,左右看了看,随即用手一指。“搜!应该就在附近!”众人散开,沿着院外的绿道,四下搜寻起来。与此同时,中半山附近的燕子门门徒也开始动了起来,不过他们所找的,却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山下,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正行色匆匆的沿着盘山公路开始朝上方搜索,他们两两一组,一人警戒的同时另外一人则进到角落探查,行止之间,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正坐在车上等候狐爷的男子见状,立即从后备箱拿出了出租车的灯牌,放在了车顶上,随后便躺在座椅上假寐起来。“咚咚咚”玻璃窗被敲响。“先生!先生!”男子摇下车窗,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望向车外。只见那黑衣人脸上戴着墨镜,虽看不清眼神,但男子却能明显感觉到,一双眼睛正隔着玻璃在车内来回扫视。“先生,这里外来车辆是禁止驶入的!”西装男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标牌,上面用中英文字写着醒目的禁入标语。“我是来接人的,有位客人吩咐我,十二点准时到这儿接他!”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腕表,指尖轻点表盘上的数字,淡淡道:“仲有十分钟!”“快啲走啦!”西装男见状也不多废话,只是拍了拍车顶,在自己权限范围内,给予了对方一份通融。别墅区里,经过十来分钟的仔细搜索,众人终于找到了惊培的踪迹。“在这里!”是徐友凤的声音。顾雪莹闻讯而来时,四周早已被燕子门的徒众围的水泄不通。穿过人群,入眼便是惊培面墙而立的身影,只见其额头上贴着一张黄符,面色铁青,就如那电影中的僵尸一般。“别动他!”见李念一的手正要摸向惊培的肩膀,顾雪莹立即阻止道。“他他怎么了?”徐友凤举着手中的银针,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这是他刚刚从惊培手中取下的。顾雪莹将那针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银白的针尖还挂着点点血痕,而针的末尾,则垂挂着一截鲜红的棉线,“他的神魂被阵法困住了!”顾雪莹指着惊培的脚下,那是一团用石灰洒成的白圈,将他的意识牢牢的困在了里面。“鹞子!带人四处搜搜,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比如说铜钱、符纸、木桩”眼前这个圈只是起到了隔绝阴阳的作用,真正的阵基,想必还藏在某处。顾雪莹在白圈外转了两圈,忽然,抄起手中的短剑“砰”的一下插在了惊培头顶正上方的墙面上。这一招在道术中叫“定魂煞”,其原理与民间处理闹阳磐的方法差不多,无非就是借助利器中所携带的煞气,来震慑作祟的怨灵。当然,不光是邪祟,“定魂煞”对于普通的魂魄,也有一定的效果,就像在农村里,有时小孩常会看到某某人背上背了个人,其实就是由于人的阳气太弱,魂魄无法与肉身相连,导致阴魂离体,从而产生了背上有人的现象。而破解这种现象的法子很简单,只需取一利刃,趁其不备朝头顶虚砍一下,便可将那离体的阴魂给吓回体内。果然,就在匕首插进墙内的刹那,惊培脚下的白圈顿时被一股旋风给吹散开来。就在此时,不远处也传来了李念一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回头望去,只见其正窸窸窣窣的从路边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朝着顾雪莹所在的方向喊道:“青鱼!你快来看看!这里有个木桩!”木桩?顾雪莹狐疑的看向了李念一所指的方向鬼门阵内。耳畔忽然响起了“哒哒哒”的声响,就像是皮鞋踩在了石板路上。好熟悉的声音。惊培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迷雾中,一位妇人正朝自己款款走来。那恋恋不舍的眼神,或许是遗憾,或许是愧疚,或许是痛苦这般场景,似曾相识没错!上一次身陷鬼门阵,自己也见到了此人。然而这次,惊培却并没有陷入那怅然的情绪中。就在那妇人即将转身离开时,惊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透灵魂的目光死死锁在了她的脸上。事到如今,惊培终于是明白了当初那个襁褓中的婴儿究竟是谁“娘!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话音刚落,那妇人浑身一震,浑浊的泪花瞬间便涌了上来,哆嗦着嘴唇,却发不出半个音节。惊培走到那妇人面前,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可是双眼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般,无论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看清。“我知道,你是这鬼门阵所化出来的幻像,是我心底没有散的执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虽然无法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但惊培却依旧自顾自的喃喃倾诉道。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掉落的那封信纸,正要打开,那信纸却突然燃起了湛蓝色火焰,顷刻间,便化为了灰烬。“呵”惊培面露阴霾,低着脑袋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抬起头,缓缓看向眼前已经逐渐转化为恶鬼的妇人。“狐狸,你知道你做的最错误的事情是什么吗?”“什么?”沙哑的声音传来,恶鬼那虚无的面庞上,竟然展露出了一丝惊愕。很显然,惊培已经发现了他。然而他却依旧不死心,试图再次将惊培拉入回忆的深渊。看着恶鬼再次幻化出了妇人的模样。一柄淡青色短剑出现在了惊培的手心里。“你的破绽就是!”“不该将那封信丢在地上!”惊培一声厉喝,身体骤然拔高数尺,手中宝剑一抖,整个身体如同大雁一般朝那鬼门阵的石碑刺去。“铛!”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一名独臂老者正单手横剑,硬生生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刺。剑刃相抵,火星四溅,惊培原本昏沉欲睡的大脑猛然清明了起来。果真是你!“狐狸!”惊培持剑傲立。这一刻,他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为什么?”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惊雪:中华异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