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场都是流场。”
许燃手指划过模型,把发动机内部的管路、涵道、压气机、燃烧室和尾喷口全部抽象成一张不断变化的拓扑图。
“你们把它当机器。”
“机器有模块,所以模块各自控制。”
“可在切换瞬间,它不是几段铁管。”
“它是一个不断变形的多连通流形。”
赵克明呼吸一顿。
简瑶眼睛亮了。
“你要把内外涵道看成可连续变形的边界?”
“对。”
许燃快速输入公式。
“内涵和外涵不是两个世界。”
“切换时,能量、熵增、压力波、转速耦合全在同一个几何结构里。”
“分别控制每一级压气机,等于在洪水里按每朵浪花。”
“按不住。”
屏幕上的传统控制框图被许燃一笔划掉。
新的控制框架生成。
【跨涵道同伦守恒算法】
赵克明盯着那八个字,手指微微发颤。
“同伦……守恒?”
许燃解释得干脆。
“让内外涵道的流量切换沿同一条守恒路径走。”
“不追单点压力,不追单级转速。”
“只追总熵增最小。”
“导流叶片、涵道阀、尾喷口、燃油喷注、可调静子叶片,全部同步变化。”
老郑听得头皮发麻。
“全部同步?执行机构来得及吗?”
许燃调出烛龙航发芯片参数。
“来得及。”
“民航大涵道比发动机那边已经验证过一部分执行机构寿命。”
“军用版本把响应时间压到三毫秒以内,芯片封装进发动机热隔离舱。”
简瑶开始接管边界条件。
“我补三组约束。”
“第一,压气机喘振线不能只看稳态图,要加瞬态压力梯度。”
“第二,尾喷口反压必须提前二十毫秒反向牵引。”
“第三,三号轴承热负荷要从流场相位里扣出来,不然温度会假装没事,最后给你一刀。”
赵克明听到“三号轴承”,猛地抬头。
“你也注意到了?”